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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南京!南京!》:请给予陆川足够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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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4 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南京!南京!》:请给予陆川足够的尊重!


对于《南京!南京!》(以下简称《南》)这样一部影片,我们有必要给予一定的宽容。虽然在我们走出影院冷静下来之后,确实会发觉影片中在技术方面有着一些较为明显的缺陷,但是我们并不能将此时的冷静逐渐变为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冷漠,我们不能忘却在影片中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重。有人批评陆川再次将自己置于一个较高的道德制高点上而让人难以对其批评,但我认为,在如今一个物欲横流且越来越忘记伤痛的年代里,尚且有人处于一个所谓的“道德制高点”之上而对国人敲响警钟,这总比冷眼的批评家的嘴皮子要来得实在,从这点上来看,陆川有理由值得我们尊重。

“人性化”还是“美化”

在看影片时我曾经想过,其实《南》如果加上那些被剪掉的镜头,估计完全可以剪成两部影片。一部以范伟所扮演的唐先生为视角,而另外一部以中泉英雄所扮演的角川为视角。就如同《父辈的旗帜》和《硫磺岛的来信》一样。但是影片没有做,影片而是将两个视角甚至更多的视角交叉(这样做法的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后文后具体说到)。而角川这个以一个日军士兵为视角的拍摄手法,在国内的影片中是极其少见的。

在中国传统的抗日战争影片以及以前所拍摄过的关于南京太屠杀的影片,都往往忽略了“日军士兵其实也是人”这样一个事实。因此我们在影像上所看到的日军其实已经成为了一种符号式的元素。他们如同一个个土黄色的道具一般,只会出现在导演需要的地方以某种特定的姿势来填补胶片中的空白。因此这些日军的行为往往模式化,甚至于程序化。虽然日本在侵华战争中给我们留下的太多的苦难,然而简单地将这些土黄色的道具“妖魔化”,所以我们不曾记住那些日本军人的样子。这固然会引起我们对日本侵略军人的仇恨,但是对敌人的过分妖魔而忽略其实际上是人的本质,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对战争的不负责。战争本就是一次人性的灾难,在离开了“人”这个元素,灾难也相应变得轻浮。因此将敌人逐渐人性化,或者说将敌人逐渐回归到“人”这个本质上来,已经是世界各国的战争片所做的。近几年的一些反应抗日战争的影片已经开始逐渐往这个方向靠拢,但都没有这次《南》要来得彻底。

但是,“人性化”和“美化”往往只有一层纸,因为只要是人,总有其优秀的一面,在以人性化的手法来表现敌人的时候,总是要不可避免的表现其优点的一面,这便会使得部分观众在感情上无法接受,他们无法理解这些“恶魔”怎么也会如同自己一样,他们本该无时无刻脸上都堆满了狰狞,在被固有思维所拘禁的人自然会第一时间冒出“美化”二字,而批评之声也就随之而来的。在这里,不管这些观众是否是过于苛刻,“人性化”的度依然是一个难以把握的度。拿我们所熟悉的《硫磺岛的来信》来说,由于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并没有深刻了解到他们眼中那值得尊敬的敌人给中国人所带来的灾难,因此在我们眼中便显得因人性化过度而变得有美化之嫌(具体可看拙作:《硫黄岛的来信》:反战、日军和美国价值)。而有部叫做《太阳》的影片,则是几乎在为裕仁天皇开脱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没有把握好人性化尺度的一个影片(具体可看拙作:从《帝国的毁灭》到《太阳》:所谓人性……)。

因此,判断一部影片中对敌人的人性化是否有美化之嫌,只有两个标准:其一便是该角色是否有着较为鲜明的性格以及有着一些和普通百姓一样的品质,其二影片是否回避该角色在影片中所犯下的罪行。从这两点标准来看,陆川此次在《南》中的尝试无疑是成功的。

影片中塑造的主要的日军角色便是角川和伊田。但这两个角色其实在影片中还是被赋予了较大的符号意义(这也是影片中的一个缺陷,后文具体会说到)。角川是代表了战争中受到伤害的日本百姓,而伊田则是承担了传统影片中妖魔化日军的作用,所以影片中日军的人性化表现更多的是从其他角色来体现。所以我们可以在影片中的日军身上看到兄弟之情,可以看到他们在闲暇时候一起嬉戏作乐,然而正是这种极度人性化的角度让影片更加震撼。影片中有组镜头是“自愿借给”日军的女人被蹂躏致死后,赤裸着身体被抬上板车从一群日军中拉走,而在旁边谈笑,甚至是拉家常的日军士兵甚至没有看一眼这几具还未冰冷的尸体,依然谈笑如我——这种冷漠和热情交织在一起的镜头,无法不让人动容。那些指责陆川在影片中有媚日甚至卖国嫌疑的人,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如果你还不能从这样的镜头中看到导演的良心,那么我只能怀疑,你是否真的有良心!?

我确实在影片中看到了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日本军人,但是同时,我也在荧幕上看到了一个个毫无人性的残酷的侩子手。陆川确实是人性化了日军,但决然没有美化!

影片最后,影片中人物的照片一张张的出现,大多数人的生命都定格在了1938年,包括那个慰安妇百合子,而那个伊田活到了1970年。战争的受害者早早离开了我们,而多数侩子手却依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在这几张安静的照片,我几乎可以感受到陆川无声的愤怒!

令人沉重的死亡众生相

影片中并没有将过多的镜头留给大屠杀的“大场面”,如果过于纠葛于大屠杀场面的塑造,则也会使得那些被屠杀的军民如同以前影片中的日军一样,沦为了一个个符号。那样场面虽然震撼,却不会给心灵太大的震慑。而在《南》中,在那场大屠杀来临之前,陆川用一种极其窒息的安静来为那即将到来的黑暗做铺垫,而同时,影片用了大量的镜头给了中国士兵脸部特写,在死亡即将来临之际,我们在这些脸上读到的是一张张麻木到甚至忘记恐惧的脸,他们甚至不明白等待着他们的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陆川在《可可西里》中便用这种让人窒息的安静来慢慢的展现死亡,而这次我们在《南》中看到了同样的手法,这种近乎于定格的镜头,比任何鲜血都要让人觉得沉重。

《南》的英文片名为《City of Life andDeath》,从片名上来看,影片主要是为了展现在这场浩劫下,众人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无奈。这也是影片的后半部分将故事的重心转移到了难民求生的主题上来的主要原因。对生的渴望其实就是对命运的抗争,纵然这种抗争是无力的,但同样是在这无力的抗争中让人看到了动容的力量。影片中最为感人的一幕便是江香君自愿“借”给日军的那个桥段,在这里,陆川同样给了几个让人难忘的特写镜头,但这次不是脸,也是那一支支高高举起的手。如果说前面一张张中国士兵的脸上更多的是死亡的麻木,那这一支支手则是一种对死亡的抗争。

而与此有着鲜明对比的便是影片最后日军的祭祀。可以说,这段是影片中最为华彩的一段,伴随着激昂的鼓声,日军那严肃且庄重的意识里让我们感觉到他们对逝去同伴的思念,但与其形成强烈对比且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们身后的累累白骨。生与死这个主题也在这一刻得到极大的升华,因为偏偏在这最为庄重的一幕中,我没有感受到日军对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