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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北方影武者:追忆我的电影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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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4-10-27 21:5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http://www.film101studio.com/bbs/topic.cgi?forum=1&topic=5224&show=0

   是的,那些让你们熟悉或陌生的电影,那些让你们铭记或遗忘的电影,正是我经历的浮生。
   我出生在陈塘关总兵李靖府中,那时我不知道我将那样决绝的离开这个家,我将剔骨还亲,那时我还以为哪吒是个大富大贵的名字,那时我以为住在海边,就会拥有一个踏着夕阳归去的好童年。《哪吒闹海》——我能记得的好日子极为短暂。
   一岁时,我是《狐狸的故事》中一只幼稚的小狐狸,贪恋巢穴的温暖却被父母逐出,他们要我学会自己谋生,面对波涛难测的日本海。我只能在雪野上急奔,我以为童年就此结束。
   两岁时,我是《我两岁》里的小太郎,重新感受幸福,爸爸下班回家,就陪我砸那个木偶,他觉得那木偶很像他公司里的科长。妈妈为我受尽奶奶埋怨,她们想和解的时候,奶奶却在桌旁沉沉睡去,再不醒来。
   三岁时,我是《荆轲刺秦王》里一个没有台词的赵国孩子,和我的同伴一起,手牵手走过邯郸的街道。我们赵国要亡了,我是被召来殉国的。我慢慢爬上城墙,最后一个跳下去。我们赵国的城墙可真高啊。
   四岁时,我是死蠢死蠢的猪样小朋友麦兜。我妈妈麦太为养我到处打拼,我自己在春田花花幼稚园里快乐生活,整个白天细细啃一个蛋挞,我还不知道“笨不好笑,笨会失败,笨会输”,还不知道童年就是一个会慢慢变冷的蛋挞。但是你们看过《麦兜故事》,你们知道。
   五岁时,我是《辛德勒的名单》里一个心惊胆战的犹太孩子,大搜捕开始了,我藏在公厕的茅坑里,我赶走了一个也想在这里藏身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是否活了下来——我活下来了,并且一直梦见他。
   六岁时,我在《黄土地》里放羊,跟着我爹我姐受苦,种地。我认识了八路军里的顾大哥,我给他唱酸曲。我看见姐姐去投奔八路,我知道她淹死在黄河里,我记得顾大哥教我唱的歌——“镰刀斧头老镢头,砍开了大路工农走”。可我眼前是黄河,黄河是砍不开的,我找不到姐姐。
   七岁时,我是《小活佛》里的美国孩子,远方来的客人说我是他们的活佛,我随他们来到西藏,他们说这里才是我的故乡。我不懂,可是最后分别的时候,他们伏身拜我,我也伏身回拜了他们。一个活佛是不该这么做的,可我看到了那个年长的喇嘛在微笑。他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一个傲慢的孩子。
   八岁时,我在《幼儿园》里醒来,那是法西斯入侵苏维埃祖国的日子,我捧起鱼缸来到河边,将金鱼放进水中,我们要开始逃难了,反攻的时刻还没到来,战争是我们的幼儿园。
   九岁时,《大气层消失》,我还是一个捧着小金鱼走路的孩子,但我比八岁时还绝望,因为所有河流都遭到人类的污染,我不知道把小金鱼送到哪里。
   十岁时,我是《希望与荣耀》里欢乐的英国小学生,我将书包抛向空中,因为德军飞机炸平了我的校园。同学们一起喊着“感谢希特勒!”,因为——我们放假了!
   十一岁时,我是《泰坦尼克》里的小乘客,我睡在三等舱。沉船之前舱门被反锁,因为上等人觉得,救生艇可能不够……
   十二岁时,我在戏班里翻跟斗,我唱《霸王别姬》里的霸王。陪我唱虞姬的伙伴,问我能不能就这样唱一辈子,我觉得一辈子好长,就没有答应他。我知道他很失望,因为他这样答应了自己。
   十三岁时,我是紫禁城里骑单车的天子,我是剪了发辫的《末代皇帝》。我眼看我的宫殿日日苍老,琉璃瓦在夕阳下黯淡无光。我在花丛中奔跑,我践踏着那些比我柔弱的生命。多年以后,我是一个满心歉疚的老园丁。
   十四岁时,我是《巴黎圣母院》中的少年乞丐,每晚睡在“奇迹王朝”的贫民窟里。我爱上一个姑娘她叫爱斯梅拉达,我急着长大,急着娶她,可我长得还是不够快,她早早死去,成为广场上的传说。
   十五岁时,我是《美国往事》里的马克斯,初谙世事的街角英雄。我与同伴共享友情,但一样没尝过女人的滋味。这滋味我后来尝到了,还有,背叛伙伴的滋味。
   十六岁时,我是钟表店的小伙计,我尊敬我师傅谢德.卡布丹诺维奇。他被德军枪杀在清真寺,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学手艺,一辈子都用得着啊”。可我还是放弃了手艺,加入了抵抗运动。不必记得我,你们只需要记得《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十七岁时,我是《半支烟》里的烟仔,我认识一个巴西回来的胖子,他说他是个杀手,我知道他只是个厨师,他说他是来报仇的,我知道他只是要找到给他留下半支烟的女人,他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他要在忘掉她之前找到她。
   十八岁时,我是《日瓦戈医生》里那个在街道上接吻的大学生,我以为来日漫漫,尽如此刻般轻柔曼妙,我没看见哥萨克马队就在我身后集结,那是1905年1月5日的凌晨,这一场屠杀注定载入史册。
   十九岁时,我是《英雄》里自豪的秦兵,我为秦王的勋业而冲杀,一次次呐喊着:“大风!大风!”我忘记了我曾是赵国的孩子,曾是邯郸的殇子——在那排山倒海的呐喊中,我无上陶醉。
   二十岁时,我是《大桥下面》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我爱上一个名叫秦楠的单身母亲,但我没机会表白,因为七岁的差别——八十年代还不习惯诞生姐弟恋。我只能看着一个叫
沙发
发表于 2004-10-30 08:51 | 只看该作者
在101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有特别让我想哭的感觉.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板凳
发表于 2004-10-28 06:01 | 只看该作者
<>在《艺术人生》的王家卫专辑里看见影武者了,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又有些一样。</P><>看见他的名字我都有点气短,脖子不够长。不过倒真的觉得大枣和他应该可以做知交,给我的感觉很相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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