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逃离

Snowcool · 发表于 2006-6-12 06:55

我和姜并排走在水源南大街上，夜色朦胧，路两旁的霓虹灯光扑朔迷离，照着这个似真似幻的城市。车辆都疯了似的飞来飞去。我望着这些，忽然捂住胸口蹲下来一动也不动。姜愣愣地看着我，说，董，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蹲着。突然之间觉得心很痛很痛，像被人拿双手用力撕裂了一样。我就这么蹲着，感觉很好。     缓了一会儿又和姜并排走。姜说西布变了。我转头疑惑地望姜。姜茫然地摇摇头，说，自北京实习半年回来之后就变了，不相信任何同学、朋友，对任何同学、朋友都敷衍塞责逢场作戏。我说，包括对你？姜沉下头，而后又点了点，转头向旁吁了口气。我说，人总是要变的。     一年前姜上大一，有一个女孩子给他打了半年匿名电话和他谈心。这个女孩就是西布。据说西布和姜迎面走碰了头，便不敢再走。这时就有趣了，姜一步一步向前走，西布一步一步向后退，知道姜拐弯了西布才走。当然姜并不知道谁是西布或西布是谁，也并未注意到一个矮矮的胖胖的可爱女孩会在向后退。还有去食堂打饭，西布与姜碰面了转头就跑了，躲在不知道哪个地方等姜走了再去打饭。后来两个人才好起来。     姜说，西布这次要分。我无语。姜又说，以前的西布不会回来了。我仍无语。姜突然抱住头，不再走。我说，蹲下吧，姜，蹲下会好受一点。姜抱着头便蹲下来。时间像静止了，只有飞过的车辆飕飕的震动着空气。姜忽然仰头望我。他的眼神迷茫、痛苦、虚幻、而又迷离。我说姜，记不记得高考完后那一次喝酒？     高考完我和姜回到我住的那个小小的屋子。两个人都有种涅磐的感觉。我提议痛饮一场，不醉不归。于是买来三瓶Beer，一斤小菜两个喝起来。酒菜之间我俩畅谈武侠，那段日子何等痛快……     我说姜，喝酒去吧？我已两年未曾喝过苦瓜啤酒，很怀念它的味道。姜说好，站起来揽住我的肩膀一块走向荣源超市。     河大校园中心喷泉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姜和我。正拿着酒瓶子对嘴畅饮。花生米、鸡排与牛肉筋不时吃上一点。已经十一点了，宿舍楼的灯光都亮着。大学生不到十二点没几个睡觉的。我俩望着一排排宿舍楼，喝着苦瓜啤酒嚼着牛肉筋，都无语。过了会儿，姜忽然叹了一声，说，今生没有什么也不能没有兄弟！说我这次回来看他他真的十分高兴，说他对不起我我这么远回来看他他却没多少时间陪我。我知道他忙于李静与西布两个女孩间无法脱身。我说姜这次来我还怕给你添麻烦呢。姜沉声说了句，你说这个！怕麻烦你不如不来。我呵呵一笑，抬头将酒灌落肚中。     过了会儿，姜唱起了《挪威的森林》。我又想起来那年夏天我和姜在东大街上走，姜给我讲关于《挪威的森林》的故事。夏天傍晚的阳光很是令人愉快。我俩就这样走着走着。故事的迷离与落寞与这景色同样感染了我的心。姜沉沉地唱着，我也不由唱起。夜晚的歌声四散飘去，不甚荒凉……     我这次来姜这个学校住是因为我想躲避什么。千篇一律的生活，低沉抑郁的心态，麻木不仁的朋友，与正要破裂的感情。我突然之间心痛之余有些厌烦，突然之间想找个陌生的地方呆一段时间，谁也不告诉谁，短暂的消失于他们的生活之间。于是我便坐火车不远千里到了姜那个学校，找到了姜。     十一点半被保安赶回宿舍。姜已醉得一塌糊涂。我也有些天旋地转，但我还清醒。两个人最后都睡去……     三个月前我认识了Jane，和她成为了恋人。两个人相依相恋，每晚睡前不给她发短信就睡不着。她说她喜欢我，我信了。她又说她想和我做朋友，我同意了。于是一切有了新的开始。我已忘记以前的某一时刻莹和我说过同样类似的话，我也有过同样类似的回答。后来直到她移情别恋之后，我才想把自己的心用冰冷的外壳牢牢包住。可是没包好，Jane又走了进来。Jane什么都和我说，她说她喜欢Stone，我说你为什么不追他？她说不知道。我又问我呢？她说她也喜欢。我知道我只是Stone的一个替身来添补她的寂寞。但我愿意或不愿意地便充当了这样的角色并且一直到现在。Jane说，她只爱一个人，那就是Stone，对我只是喜欢。我无语。我喜欢上了Jane，因为三个月的时间砸碎了我心的硬壳。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突然之间我想又起《挪威的森林》这个故事，心真的碎了。     姜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以后？我想，平平淡淡挣钱过日子吧。以后不谈恋爱，守着心中一个若有若无的人过一辈子。因为真正爱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心中的人，真正不会伤害自己的人也只有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虽然实际中她并不存在。姜摇摇头，似乎对我的话不甚理解。我不愿解释，也没什么。     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