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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出山,接受《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见第三页)专访(超长,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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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8 21:30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王朔归来 笑称自己是“文化老人”

2007-01-18 14:55:14 来源: 南方周末 

http://ent.163.com/07/0118/14/354K64G200031H2L.html

(记者 袁 蕾)1993年的寒冬,王朔混迹于《阳光灿烂的日子》。虽然“大冬天北风呼啸拍夏天的戏,冻得我又流鼻涕又蹿稀,斯文扫地”,但是他在片中扮演一个老大级的“小坏蛋”,一出场就摆平大规模械斗。2006年年底,王朔出面帮助一个19岁的女演员解约却没那么有威慑力。

2006年12 月26 日,王朔出现在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为 19岁的新演员王子文合同纠纷案充当代理人,力挺王子文和中国国际总公司中视影视制作公司解除“不公平合约”。在庭上和随后做客网站聊天中,王朔均表达了对经纪公司压榨新演员的不满,并指出该公司涉嫌伪造证据。

网络上因此已经制作出“王朔归来”的标题。

1月12日,记者来到离北京机场不远的别墅区。小区入口很窄,门口的保安会问你“是不是来找王老师的”。王朔穿着单衣站在家门口的环形花园前。比起10 多年前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形象,王朔壮了很多。虚岁50的王朔笑说自己是文化老人,可以总结自己的一生了。一进门就是他的书房,黑色的地板,有时候他的猫走过,都不易觉察。书桌笔记本旁,放着女儿的照片。王朔不吝表达对猫的喜爱,他说自己还会拍电影——拿着 DV拍家里那只满地游走的猫,拍完了就放到网上。

王朔语速很快,一秒钟可以讲六七个字。而他的家里一直放着音乐,声音很大,他的说话音总能刚好盖过音乐声。他爱听刘索拉的原创音乐、听王菲的歌、听电子音乐;他看《十三棵泡桐》、《三峡好人》,甚至被禁掉的足本《颐和园》,“床上戏拍得牛逼极了”;他说自己对“全世界都娱乐化了”的说法没有感觉,家里的电视每天都开着,静音状态,来来回回是凤凰卫视、中央 10 台和法制频道。王朔知道韩白之争,知道郭敬明是“小偷”,也知道超女只有名声没有作品。

王朔很喜欢叶京导演的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把它当成真事来看,还买了很多套碟来送人:"他写的是转型期,这些曾经充满优越感,准备去当炮灰的人,最后沦落。那个时代过去了,也就变成《红楼梦》了,一个阶级的挽歌。"

王朔最近集中读完了中学物理课本,对任何机械都不省功等原理爱不释手。"对我来说就是对人生的认识,对价值观的认识,我现在还在认识中。"王朔说。

“1991年前我是个职业写作者, 1991年之后我基本上就是一个放任的态度。”1991 年之前,王朔大量写小说;1991 年之后,王朔大量写剧本。

1999年3月王朔推出了20万字的作品集《看上去很美》。看上去不美却热闹的是王朔在11月1日《中国青年报》的《我看金庸》。接下来是2000年第二期《收获》上的《我看鲁迅》。结果,再次群情汹汹。

2006年第5期《收获》上刊登了作家孙甘露对他的访问,题目是《王朔:我内心有无限的黑暗和光亮》。媒体翻译为“炮轰电影圈”。同期刊登的还有王朔的剧本《梦想照进现实》。

王朔即将推出自己的长篇小说,继续讲述复兴路大院的故事。小说不会交给出版社,而是刊登在自己的博客上——博客开在徐静蕾的网站"鲜花村"。他说他目前已经手握 200 万字,只等"鲜花村"技术调试完毕,就陆续上传。按照他的设想,来观看的人必须使用实名,点击一次付费一次。如果还是喜欢纸上阅读,可以,无论你想要普通印刷书,还是100 万元的镶钻牛皮书,他都签上名,装订好,送到你家里。

王朔对网络销售兴致勃勃,因为省掉了中间书商环节,省掉了出版社的审查,最大的好处是,再没有校对将“找不着北”改成“不知道北在哪里"。

王朔说起每个话题都很激动,最后以能看得见上下牙齿的笑结尾——
55
发表于 2007-1-27 01:19 | 只看该作者
对他真是没任何想法了.看了好半天.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54
发表于 2007-1-27 00:43 | 只看该作者
名博访谈44期:作家王朔做客新浪谈“复出”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26日15:00 新浪博客





  2007年1月26日下午15:00,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系列访谈”,在线解读近期在媒体上引起强烈反响的“复出”话题,以及广受网友关注的种种“语录”与争议,并就网友感兴趣的文学、写作、人生、电影等问题进行在线交流。
聊天视频
视频1:王朔打官司不是为了复出视频2:写小说才算有真本事
视频3:我批评的人人品都很可疑视频4:我是闲人 才帮人打官司
视频5:近代当代中国作家都不及格视频6:我就是草根 众生平等
精彩语录:
    我压根儿对文学没什么认识,不知道什么是文学,自己想自己写。说实在文学的认识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没有什么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标准。
    成名以后特别没劲,那是一帮什么人呀?是一帮幸运儿,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包括我。
    草根就没有话语权吗?是沉默大多数吗?不是皇家生下来的都是草根,我这样理解。你怎么理解?
    你能对别人讲话,首先得自己让别人讲话。批评不分善意批评和恶意批评的,善意批评就不是批评。
    我说张艺谋是搞装修的,你不能说装修有问题,什么都需要装修呀。而且刻薄不刻薄,您听着,您不爱听您就不听。这是我对他的看法,我不能对他有看法呀?
  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光临新浪的嘉宾聊天室,我是主持人术术。
    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王朔老师,您好!欢迎您做客新浪。各位网友如果关注王朔老师的动态,关注我们今天的聊天,欢迎您通过电脑来参与,更欢迎你拿起手机,在移动中关注我们聊天的全过程,手机新浪网的网址是:sina.cn。
    王老师,最近媒体一直谈您复出的事情,我想您自己一定是不认可这个说法。是吧?
    王朔:我没什么复出,主要是我给王子文打这个官司,为这个官司去另一家网站也做了一下聊天。官司反正现在基本了结了,法院前几天判下来了,基本上就是按照合同一年的方式来解决的,赔他们10万块钱,和约解除。
    我在这儿特别想说的是,昨天我跟武丹丹通了电话,我主要是为给她道一个歉。以前打官司对武丹丹说了很多攻击性的话,觉得不太合适,人家也是一女的。我想起《绿帽子》里的一句话:欺负女的不牛逼。
    这件事很有意思,我觉得法院判决得很公平。这个事就是大家双方都有一个体面的结束,不是谁要压倒谁。我跟武丹丹打电话聊得还可以。当然如果早打电话,官司可能都不用打,因为不是大家都你死我活的关系。
     好多事也是,我就觉得有的时候大家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对头了,有点奇怪,有些事要是及时沟通,直接联系就没事了。当时我就是懒得打了一个电话,早直接打一个电话,都能协调解决。
    主持人:官司打不起来了。
    王朔:对,大家就都没有紧张的关系了。其实有时碰到事,能沟通一下就挺好了。
    主持人:关于您官司这个事件怎么后来被《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两家媒体报道成了一次复出呢?
    王朔:也不是,媒体越聊越多,就变成这个件事了。当然我也有功利的目的,想把这事聊大一点。因为你受到关注的事情和暗箱操作的事情不一样,受到关注的事情处理起来比较公平一点,我当然有这个打算了。
    我啊,有的时候也是没谱,反正一阵一阵,有时就感到兴奋,今天不好意思,我有点颓,昨天晚上没睡好。感到兴奋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现在我是另外一个人(笑)。
    主持人:通过报道了解到你有两百多万字的作品要在网上推出来,是这样吗?
    王朔:对,因为老徐现在做一个网站,做一个写作的专区,我准备在那儿出。因为老实说在出版社做书对我没太大吸引力了,出版社盗版太厉害了,出一本书宣传很吃力,而且基本上卖一把就被盗版冲了,不太好卖。在网上只要大家好意思不付钱也无所谓,但是网上至少写起来感觉没什么压力。否则过去都是你写完交到出版社,出版社审查半天,做了好多文字上的调整,最后出来书也许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个样子。
    另外,我现在写东西经常写不完,写不完做成书就困难,在网上写多少算多少。
    主持人:好多网友在网上讨论,从1999年到现在你一直没有出新书,这次200万字的新作品如果露面,应该算是复出。
    王朔:说实在,你理解成复出也可以,但是我没觉得我走过。你说我就在家呆着呢,我不是每年都发作品,原来也不是每年都发作品,隔几年发一些作品。而且你觉得6年时间长吗?不长吧。我写小说之前20多年没写小说呢,就在家过日子(笑)。所以,我自己没觉得,也许是别人的感受吧。

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访谈
    主持人:现在准备什么时候在网上推出您新的作品?
    王朔:我估计3月份。前天开了一个会,好像技术上都弄好了得3月份。
    主持人:我记得有一个出版人跟我说你写的东西不打算在生前出版,说过这句话吗?
    王朔:嗨,我说的话他们也太推当真了,我不需要为我所说的每句话都负责,如果都负责,那就把我弄死了,我说的话尽是瞎说。
    主持人:新浪UC网友也在在线收看这个聊天,看看他们的问题。
    UC网友:王老师,有很多人说读佛经的人不该复出,更愿意你是一个寂寞高手。
    王朔:我不是只读《佛经》,《金刚经》是很短的一个经,才4千多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说的是和尚吧?我只当杂书看的,我也不是佛教徒,我就觉得写的有意思。
    主持人:听说你把它翻译成白话文了是吗?
    王朔:对,它是唐朝话,我看记不住,我写成北京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文言文有时看字不过脑子,只有把它相当于抄一遍,就会知道它原来是一首《国际歌》。我原来以为它那是搞个人崇拜的东西,后来觉得不是那么一种东西,基本上是无神论的宗教。
    主持人:再来看一下新浪网友的问题。
    王朔:你自个儿没问题呀,都从这上面看。
    主持人:我们要多关注网友的问题。
    网友:你是不是认为只有小说才算文学?写小说才算本事?
    王朔:这是文学界的一个势利眼,这个说法不公平。但确实我们有这个势利眼,原来写诗认为诗是文学,后来戏剧莎士比亚时代认为戏剧是文学,小说是后来出的。唐宋时期肯定小说不靠谱,元朝的时候是杂剧,宋元话本之后才有小说。
    小说在当代成为主流的了,当然也很快势微了。写散文和游记谁都能写,不用功夫,大部分空头文学家写的都是散文和游记,官员也能写。那不专业,相当于拍照片谁都能拍,拍故事片可不是谁都能拍,就有这个区别。当然这叫势利眼,我也势利眼,当然了。因为有些人说实在的,有很多人在混作协会员,靠写游记、散文成知名作家了,我们觉得基本上算业余的。这有点瞧不起人啊!
    主持人:你所谓的复出这个消息在《南方周末》和《三联生活周刊》披露之后,很多新浪博友参与讨论,博友有很多观点,其中有一个讨论的热点,您说要把作品放到网上靠点击率来收费,大家觉得用您的话说:这不太靠谱(笑)。
    王朔:大家怎么那么缺心眼啊,网上是光靠点击率吗?不是还有广告呢吗?新浪怎么挣的钱啊?我凭什么只能靠点击率啊?这跟足球赌场似的,你可以拷贝到其他的地方去,你好意思省那一块钱你省去。主场还有互动还有参与呢,没准你现场提意见我还改了呢,那不一样啊。您这一块钱一毛钱就那么不舍得花啊,不至于吧,如果大家好意思非要白看,你可以白看,我哪里拦的住啊。再说放在那也还有广告呢,还有别的呢。
    主持人:大家肯定觉得在网络上拷贝更容易,比盗版一本书容易多了,肯定被拷贝的到处都是。
    王朔:问题那是一句一句,你累不累,犯得着吗,一句都盗,我出一本书你盗去好歹是本书,但是我写一句你盗了去,那你也太累了。省那个力干嘛?我们那儿相当于一个俱乐部,你进来咱们还可以聊这个事,我觉得互联网的特点就是一个互动。如果单方面给予,我贴张大字报行吧,照样可以免费。真的如果一毛钱掏不出来的人可以免费看去,我可以不管。
    另外,到一定量的时候,比如你希望把这个东西印成纸,你只要参加到这儿的人才给您印成纸,给您签上名,合成一个照片,送您家去,我不多收钱,就这儿有叫会员待遇吧,明白吗?
    主持人:我铁定得注册去了(笑)。
    王朔:您不多花钱,比在外头买书便宜,就算支持我不行吗,要不然活活看我饿死,好意思吗?

我不怕批评

   允许别人说话自己才能说话
   主持人:王朔老师,我也转达几个网友对您的问候。有用手机参与我们本次聊天的网友。
    手机尾号0440:读过您的很多作品,我觉得很不错。对您不满的人……
    王朔:谁对我不满?大家对谁都不满,哪儿光是对我不满,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咱们是13亿人,别假装是一个整体。
    网友:死顶王朔,不懂的都死吧,死到一边去。
    王朔:我要不让人言论自由就太不是东西了,别人怕批评,我不怕批评。我从小就写检查,小学三年级就在全校念检查。如果我自己的作品不许言论自由,只许说好话,只许善意批评,不允许批评,那我就没资格批评别人了。你能对别人讲话,首先得自己让别人讲话。
    我认为批评不分善意批评和恶意批评的,你一定要善意的批评实际上就等于是不让人批评。在文学界文学批评是非常正常的事,放在社会上大家有点大惊小怪,每个作家的作品都在文学杂志上被批评得一塌糊涂,谁都不太认真,谁认真就是小气,我一直认为这是正常的事。
    网友:韩寒和您有共同的地方吗?有的话是哪些地方?
    王朔:我不知道,我没看过他东西,说实在这都是后贴上来的。我只知道80后出过一个小偷叫郭敬明。他的行为算什么?对我们来说算入室盗窃。我就不知道法院判他道歉,他为什么不道歉?咱们国家有藐视法庭罪吗?按说你不道歉,法院强制拘你,不道歉应该拘15天。
    说实在的,我根本不知道有80后,只知道出过一个小偷。这个事居然没人管,春风文艺出版社也是有责任的,你干嘛出他的书呀?作协权益保护委员会应该规定像这种人不能再出书了。除非道歉,道歉就是好孩子。如果不道歉,我以后也剽窃别人。盗版抓住都能枪毙,他比盗版还恶劣,署名权都侵犯了。
    很多作家都是政协委员、人大代表是不是应该提议盗窃智慧财产算盗窃财产,列入刑罪,否则完全把游戏规则破坏了,合着我写东西你直接抄完算您的。春风文艺出版社居然没有人管,是辽宁的出版社吧。我准备请铁凝主席好好抓一抓这个事,这孩子应该道歉,道歉怎么了?我从小就给人道歉。
    主持人:你一开始就给人道歉了。
    王朔:不道歉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你多有勇气,谁都不道歉就你道歉,多好,你能掉什么肉。他如果不道歉,大伙永远盯着他。我说实话,我是给小偷做一个表率。而且,我批评他我可以向他道歉,只要他道歉,我收回这个话。道歉有什么难做的,那么一点小孩,妖里妖气的,一副不学好的样子。
    主持人:我是您忠实的读者,我今天拿来一本书是王老师在1999年出版的《无知者无畏》,这本书也看过好多遍,这里有一篇主打文章是《我看大众文化港台文化及其他》。我为什么想起这篇文章呢?是因为我看到这次您在《三联》和《南方周末》的采访,都对当下文化现象有一个针砭,表扬了一些人,也批评了一些人。
    王朔:他们不就逗着我说这种话吗,觉得我是一好事者。说到这儿我还要给朱伟道一个歉。我把这两篇文章给看混了,所以人的记忆并不可靠。我看朱伟的文章,我说他怎么瞎改稿子,但是我脑子里想的是《南方周末》的那篇稿子。其实朱伟是一个好编辑,我自己想错了,当时在我脑子里《三联》的稿子变成《南方周末》的稿子,我对朱伟有些误解。朱伟虽然写了一篇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他。我做错了可以向他道歉,但是他说我为什么不让张承志活,他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网友:您点名批评的一些人,像张承志、张艺谋、季羡林。
    王朔:张艺谋那算批评吗?那不算批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我发现现在真行。
    张承志我跟他没仇,他是我们一北京老泡,说实在的我一般不会说他。他是当年王彬彬这些人拿他当一个棍子砸我,96还是97年《上海文学》第一期搞人文精神大讨论,什么剽窃别人作品的张汝伦、王晓明、陈思和之类的把我和张艺谋当成两个是堕落人物批判,说当时人文精神丧失批判我们,树的典型是张承志和张炜同志。我跟张承志没有个人私仇,但是老拿这个压我们,说张承志是圣人,我们就是一堕落文人。你们感觉现在被伤害了,你说我痞子,我不觉得我受伤害吗?我这么说张承志,我可以跟他道歉,那你是不是也给我道歉?别拿张承志说事了。
    陈思和也很不地道,有次我在饭桌上跟他吃饭,饭桌上像朋友一样。饭桌上我跟他开玩笑,就是四人帮来我也会写东西发表。完全是玩笑,意思就是谁也拦不住我写东西,不让我写好的我写次的。他把这种孙子的谈话都登上去了,说我是狼奶养大的,你有原则啊?四人帮你比我大,你在干吗呢?我觉得把私人谈话拿出去公布出来指责别人人品,特别卑鄙。现在别假装都忘了,谁也不无辜,好像就剩下我是流氓在这儿骂人。96、97年人文精神大讨论他们多装孙子呀,说实在的。
    主持人:王老师你点名批评的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王朔:没听到什么反应,这些人人品都很可疑,都是上海的张汝伦是德国回来的,剽窃德国作品被揭发一次,王晓明干了点脏事我也知道,但是不便在这儿说,因为牵扯别人。说实在我一开始没招他们,他们先招的我,那就算活该了。我说实在我不怕他们。
    主持人:你不怕得罪他们吗?
    王朔:他们早就得罪我了,我还怕得罪他们?说实在的就得算那老帐,王彬彬拍朱苏进马屁,潘军请他们去海南开会,吃吃喝喝,在那儿假装客气。,白面书生,吃完了扭脸就骂人,有原则你也不能连朋友之道都不讲,你是什么东西?你有本事当面骂我,当面大家都和和气气,转脸我成堕落了,张承志成了你们的旗手了,这太招人讨厌了。
    我作为一个老兵,我是义务服兵役,您博士生毕业为了留城市混进我们军队,算干嘛的呀?别给军队丢脸了。他们要觉得受伤害,我可以给他们道歉,我不该说这话,但是对不起,你们伤害过我,你们道过歉吗?
    网友:您建议没有读过您小说的读者第一个读您哪篇小说?
    王朔:没读就别读了,小说不看死不了人。我没法推荐,我写过的小说我都不看。
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访谈
    自恋的人都用第三人称说话
    主持人:您自己的作品您都不看吗?
    王朔:我当然不看,谁那么自大看自己的作品,写完都写恶心了,还再回头看。我自己写过的小说、拍过的电视电视都不看。自大狂有一个特征,是用第三人称说自己,马拉多纳、何祚庥、周汝昌好像都用第三人称说自己。我没那么自大,我自己东西我知道一般,我还每天自己抱着看,干嘛啊我。
    主持人:您真的觉得您的作品很一般吗?   
    王朔:当然知道一般了,年轻时候写的东西不会好,年轻时候才知道多少点事啊,只是意气用事。
    主持人:年轻指多大?
    王朔:20来岁,正经写是84年,我26,26岁写到91年,写了6、7年就歇了。
    主持人:网友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网友:您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您想象的完美生活是什么?
    王朔: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无可选择,我很幸运,我轻而易举少年得志了。我比较可悲的就是我不能抱怨,我多倒霉都不能抱怨,比我惨的人有的是,多少人受人挤兑啊。
    主持人:王老师您天生的性格就是这么锋芒毕露吗?有人说您没有成名的时候是一个很不爱说话、很谦逊的人,是这样吗?
    王朔:我不知道我天生什么性格。
    上哪儿说话呀?我不成名的时候谁认识我?他们别假装跟我熟,他们认识我吗?我在底下话多着呢,我在底下说的话好多都没说,说完怕吓着他们,真是的。我在这儿已经很客气了,说实在的一般来说,我招的人有限,我都给人道过歉。基本上都是别人招我,但是你招我,反正我不怕骂,我看你们怕不怕骂。
    网友:王老师对古诗有什么看法?
    王朔:我觉得有一本《古诗源》都是汉朝之前的诗特别好,那会儿的诗特愣,写得挺好的,古诗挺好的,新诗也挺好的。诗嘛,有感而发都是好诗。
    UC网友:有人认为王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王朔:谁的时代没过去?我都不知道我有过时代,我只知道有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我有什么时代呀?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没什么时代。
    主持人:最近朱伟在博客上批评你,你知道吗?
    王朔:我知道,他跟余华、张承志都是好朋友,他觉得我对张承志刻薄了。
    主持人:他觉得您可以不喜欢季羡林、金庸、张承志,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标准强加于他们。
    王朔:是他们先强加于我的,好吗?季羡林当然跟我无缘无仇,但他《牛棚杂记》写的臭就不能说啊,当然那是编辑问题,车轱辘话来回来去说的什么呀?而且季羡林别假装无辜,刘波是不是他博士生啊?出一个12万一套的那是什么书来着,刘波就是靠那个弄的钱。他挂了多少虚的主编,谁不不知道啊。刘波什么博士生啊,连印度哪年独立的都不知道,我都问过,这太可笑了。那刘波不是博士生,您给他挂主编什么意思啊。至少你自己唯老不尊吧。季羡林多少弟子呀,我是恃强凌弱嘛?关键是好多人都拿人家当旗子,人家老头挺明白,说我不是国学大师。他当然不是国学大师,他梵文好,说他这个好就行了,能翻译印度史诗就行了,别弄成泰斗,什么都是泰斗。像木心,写文章挺好,但别捧成宗师。
    主持人:木心的书你也看?
    王朔:我没看,陈丹青瞎吹他,在纽约混的一个老头子。我的意思是,我骂错他们全都可以道歉,其实退一步我都不会骂他们,别把他们说成是宗师,包括金庸、鲁迅,别说成宗师、完人,全成立,非要说成完人,我当然说不是完人。你说他的文章是天好,当然不是天好,允不允许批评?岁数大就不允许批评呀?那我岁数大,比我岁数小的人都不允许批评我,行吗?如果是这样,都得一视同仁吧。说实在,北大现在有什么人呀?捧着这几个名不副实的人冒充名校,有什么意思呀?
    网友:王子文的案子解决了,王老师为什么帮她,不担心别人对你们的关系有猜测吗?
    王朔:我怕人猜测什么?她是一个80后,我是帮80后,行吗?武丹丹是70后,实际上是两个女的打架我给拉架。当然我当时对自己不自信,我跟武丹丹也不认识,其实直接给武丹丹打电话就行了。我多少年没混了,听说你们都特别黑了,完全谁都不管谁了,以为是这样。当然也是有几个朋友,让我打官司。我觉得大家特别有意思,你们自己碰到事希不希望有人帮助啊,如果没有人帮助,你们是不是都自己扛事?  
    有什么事也跟大家没关系。咱们先说这个事行吗?这事老实说是一个演员解约,合同定得不合理。演员解约的也有,演员解约当然经纪公司不高兴,打起官司要争取自己利益。这个孩子本来弱,我上来高调一出来,武丹丹成弱的了,我得向武丹丹道歉。
    打官司不是说谁要弄死谁,是大家最后都有一个体面、公平的合同。大家其实都是一头的,我不知道怎么就全成对立的了。我觉得你有事赶上,跟我顺手我还没准帮你呢,因为也经常有人帮我。我遭人欺负我都没功夫管呢?我家房子让人接出一个小屋我都懒得打这个官司呢。
    主持人:那你为什么帮人打官司?
    王朔:这个官司不是我们起诉的,是对方起诉,所以要应诉,应诉要找闲人,我不是闲人嘛,就此复出了。你有事,在我们家边上打官司,没准我也去凑热闹。而且一点都不吃亏,打官司非常有意思。我觉得挺有意思,我决定过几天请武丹丹在一起请吃个饭,作为朋友还得在一起混呢。
    网友:王老师您每天很闲吗?
    王朔:我是很闲,作家的生活都很闲,除了写作就是溜弯儿,出来闲扯呗。当然你首先得把我想成一个人,我也有三亲六故,我就算够躲事的了,总得为周围的人办点事,不能光是为自己活着吧。你见过我为谁办事?所以就落一个自私的名声。
    主持人:所以我觉得奇怪,因为我认识您。如果你一贯喜欢管闲事也就罢了。
    王朔:海淀这个官司特别有意思,最后我不去都不行了,朋友自动找各种人,最后说缺一个人,我要不去就得两个律师去。
    主持人:您会不会被人家利用呢?
    王朔:谁利用我干嘛?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我是别人没骗我之前全信任别人,人家利用我干嘛?这是应该的,说我有私心,那是真想替小孩炒作一把,结果没炒作成,成为炒作我了,我需要炒作吗?其实是本末倒置、喧宾夺主。因为打一个官司,肯定经济上要赔偿,按守恒原则来说起码得捞点,干脆就是炒一把吧。
    武丹丹也特逗,不想打这个官司,一开始怕炒作,但是是朋友炒就炒吧,如果不是朋友就白替你炒了。我想既然打官司就炒一下,没想到炒我这儿了,好像我没事还夺人家小女孩的风头。不怪我,都是媒体,媒体势利眼,谁有名就冲谁聊,都聊岔了,聊到姥姥家去了。都聊人余秋雨身上去了,可怜的孩子。
    主持人:您是不是特别经不住这些问题逗?
    王朔:你一逗我肯定瞎说,我这人自制能力不强。而且,我好话不用当着人说的,我觉得说好话是件特别肉麻的事。肯定是有一搭没一搭,就当在底下聊天了。反正我也在这儿也撂一句,谁受不了,我就预先全都道歉了。
    网友:王老师,您怎么教育您的女儿呢?
    王朔:我就跟她说,怀孕你也别怕,你也别跑,在我这儿都不叫错误,我认为小孩没有错误。家里都不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那她到哪儿去啊。我什么事都见过,你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说你一句。我就这么教育她,结果我女儿特别健康,根本没有青春期的反抗。
    主持人:您女儿在国外念书吗?
    王朔:在国外念书,当然美国的教育很靠谱,不像咱们大学生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人家中学生出来就都知道了,地理、历史都知道了。
    UC网友:王朔老师对郭德纲这个人怎么看?
    王朔:郭德纲不错。
    主持人:您听过他的相声吗?
    王朔:我在电视里听过几段,他是老活新说,比新活新说好,我觉得,挺好。
    主持人:也有功夫。
    王朔:有相声的玩意在。
    网友:我看您坐在这里的时候想起了洪七公。
    王朔:洪七公是谁?
    主持人:金庸小说里的人物,看你就没读过,还批评金庸。
    您在《无知者无畏》里批评金庸对语言没有贡献,一个对语言没有贡献的作家就不是一个好作家,今天你还会持这种观点吗?
    王朔:武侠小说再怎么说是一个通俗小说,是一个套路活,特别像电视剧。他今天没有写新作品吧,还是这个。可能他那个要求不怕重复,他让倪匡替他写过几段,我们哪能这么干。跟我们的要求不一样,所以根本不是一个筐里的活。他就是通俗文学的巨匠也可以,但是别往这儿搁。我们不都是势利眼吗?不允许往这边搁。
    主持人:您也坚持所谓的纯文学的观点?
    王朔:长期打下的烙印,跟所谓众生平等不同,是,我不自以此自豪,瞧不起人,我不是自豪,我正在改这个。但是你不是一类东西,比如萝卜白菜别往一个框里秤,白菜最大个的,你别当肉,或者是别当小萝卜,萝卜有萝卜的卖法。
为什么和徐静蕾有合作
作家王朔谈写小说心得
小说是我的心理治疗工具
   网友:王朔老师,您认为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是什么?
   王朔:老实说,想听实话吗?我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我不瞒你说。你不觉得我是把人生的没意义撕破给大家看吗?人生没什么意义,你要真想听,我活到现在没觉得人生有什么意义。
    网友:你的文学作品究竟给读者们带来什么?
    王朔:我不太清楚。对我自己来说,写小说是建构一个虚构的世界,我拿它做心理治疗。我心里的事我把它写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好了,我要是不写小说我得病态成什么样啊?我心理健康全靠写小说调节。
    你看女作家没有精神崩溃的,一离婚什么的写小说全治疗了。我认为中国人是自己跟自己矛盾冲突最大的国家,抑郁症特别多。自己写点东西,对自己是一个治疗。我不敢说我多健康,但能绷在这儿全靠写小说。它对我个人非常重要,自己的脏事跟谁聊啊,但写出来就是一小说,写出来就是撂下了。
    主持人:所以你觉得写小说也是对自己治疗的一个过程。
    王朔:非常好的心理治疗,毕淑敏不是都当心里医生去了吗?
    网友:这次你帮王子文了,以前做什么好事了?比如捐款什么的?
    王朔:我真没怎么捐款,因为我没什么钱可花,年轻人贪,把钱都花在自个儿身上。将来我挣了钱我就捐,当然前提是我挣了钱了,我不能说流氓假仗义。我自个儿不过了,女儿不管了,把钱捐出去了,我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多出来再捐给别人。
    主持人:王老师,你自己对文学的认识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王朔:我压根儿对文学没什么认识,不知道什么是文学,自己想自己写,说实在的文学的认识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没有什么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标准。我刚才说的就是我对文学的看法,不兴车轱辘话这样问。我自个儿没事就在电脑上跟自个儿说话,当然有时会本末倒置,我会觉得那里比我自己的生活重要,有时候有这种错位。
    主持人:王老师在我们这个聊天里有一个环节,可以接进UC的网友向您直接提问。
    王朔:我不,我不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你说我客气还是不客气呀?我跟生人都是客气的,弄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一个挑衅的问题,我把人家骂了都不知道是谁。咱们有什么问题当面说,谁也别背后藏着假装牛逼。
    主持人:我转述一些问题。
    网友:怎么看待自己成名之后的沉寂,因为您这些年的关注度不如以前?
    王朔:我怎么那么爱受关注啊?!我告诉你成名以后特别没劲,那是一帮什么人呀?是一帮幸运儿,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包括我。就是大家特别侥幸,谁都知道怎么蒙的钱、蒙的名,凑在一起天天吃饭,特别没意思。所以,我都不知道成名是什么意思,跟现在的艺人似的到处献去是吧?那我们不是干这个的,我们压根儿不是艺人。
    主持人:我夸您一下,因为很多人说大师。
    王朔:大师那是中级职称,那叫骂人。
    主持人:您的小说不仅影响了当代文学,把一种新的语言方式引入了当代文学,甚至影响了中国人说话的方式,也是让一种新的价值观进入了文学。
    王朔:你们真会聊,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那你们自己说,别问我了,夸人的事别让我夸自个儿,我不会夸自己。
    主持人:80年代的时候我们也谈过,在文学里是没有人这样说话。
    王朔:文革和文革前那27年不怎么说人话,之前是说人话的,不说人话是不正常的。我只会说人话,你要我说别的我不会说,不是我刻意选择说人话。你让我怎么说?咱们有八股腔,我不会说那个话。
    主持人:您天生就是用这种方式说话,所以用这种方式写作?
    王朔:对,我觉得就是把语言文字化,就是这个事。
    主持人:好像您跟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人不是那样想的。
    王朔:我不知道大多数人是什么样,对我来说大多数人不存在。
   主持人:为什么会关注到《金刚经》、《时间简史》这几本书?
    王朔:说实在你这个话问的我都没法接,我是瞎看书,不筛选什么。看见几本书觉得写得有意思,这几本书说的都是一件事。你让我说我还有好多书,但是我不愿意给人开书单子,那我不成了一个老师了吗?
   
    老师,说实在的,你们要是自己能控制住自己,最好别叫我老师。说实话,我们小时候说“老师”是骂人的话。这人得装孙子装成什么样才能叫老师,而且我对老师的印象都不好,基本都是骗子。
    网友:我觉得您特别直白,怎么看待您的玩世不恭?
    王朔:我生活的多认真啊,我怎么叫玩世不恭了。如果你认为生活中那些无意义的东西那是正经的,那我是玩世不恭。如果那个叫“世”的话,我确实是玩世不恭。我觉得我比谁都正经,只是你们吹捧那些无意义的,我不愿意吹捧。无意义就是无意义,干嘛骗自己啊?写的不好就是写的不好,岁数再大也是写的不好。
    主持人:这跟岁数有没有什么关系?
    王朔:是呀,我就不明白,岁数大了就不能批评呀?太奇怪了简直是。我有一个朋友马未都,在《三联》上聊天,我得说他两句。我觉得他越来越像遗老遗少,他认为我现在没生活了。他的逻辑特别奇怪,年轻人的生活就是生活,岁数大的不叫生活。我想您在哪儿呢这些年,您倒腾古董不算生活呀?我觉得大家有点拍年轻人马屁,没必要。
    主持人:谁才算是中国比较好的当代作家?
    王朔:老实讲中国从近代、现代到当代都不及格,论作品说,都毛病多着呢。不光是80后不及格,我们统统不及格,放在绝对标准看,都不及格。
    主持人:您眼中及格的作品是什么?
    王朔:就那几个,别跟次的比,中国就是《红楼梦》,假如以《红楼梦》为标准,达不到都叫不及格。
    主持人:你觉得是这样?
    王朔:对,如果你自己跟自己小圈子比好,那叫好吗?总得有一个绝对标准,我就有一个绝对标准,比如世界第一就是世界第一,跟我们学校跑第一那叫第一吗?那不是第一。咱们说的都是世界冠军,现在文艺跟体育差不多吧,在全世界不是冠军的情况下还说什么?还聊什么呀?大家都是国内各赛区的冠军现在基本上(笑)是各时段的,好意思吹吗?
    网友:朔爷,其实你在骨子里和鲁迅是相通的,这个说法您认同吗?
    王朔:鲁迅已经让这帮人捧得我没法认同了,好像是至圣先师了。鲁迅是一个谁都不鸟的人,而且鲁迅多悲愤,要知道他身后这么热闹得遭心死。开了一个鲁迅博物馆,有人说,看鲁迅博物馆多火呀,全国卖门票都没咱们这儿多,鲁迅活着得气死。作家是什么?作家就是作品,作家成了旅游点了,好意思说呢?
    主持人:跟鲁迅本人没有关系。
    王朔:那是,别在这儿说,当时我骂鲁迅,他们家乡的那些人把我告到中宣部,说我破坏鲁迅。你们不配参加讨论,你们有利益相关的不就是怕旅游景点来的人少吗?要我说鲁迅公园不靠谱可以骂我,我说鲁迅的小说写得不好,本来他就是没多少小说,就是几个中篇加上短篇,你把我告了是怎么回事?把我逼到美国去了,你们高兴啊?那叫什么?用行政力量打压别人,玩得太不光明正大吧。
    网友:您怎么看待草根文化?
    王朔:我觉得我就是草根。我怎么不是草根啊?
    主持人:现在有话语权还算草根吗?
    王朔:草根就没有话语权吗?是沉默的大多数吗?不是皇家生下来的都是草根,我这样理解。你怎么理解?草根是农民吗?吃草的是草根吗?什么叫草根,是台湾的词吧,咱们叫沉默的大多数,咱们这儿叫人民。
    主持人:没有比《红楼梦》更好的小说吗?
    王朔:登峰造极之作啊,后边没有,后边《家》、《春》、《秋》比《红楼梦》次点吧。
    主持人:《南方都市报》上看到您谈论王菲还有林夕,平时您也很关注流行音乐吗?
    王朔:关注谈不上,听肯定是听到耳朵里,满大街都是。王菲当然唱得好,还用说吗?不是聋子都知道唱得好,不用我特别赞扬了吧,大家都觉得她唱得好,不会有人说唱得不好。
    主持人:也得有说唱得不好的吧?
    王朔:那得耳朵背成什么样,才说王菲唱得不好。
    主持人:缺心眼或者是耳朵背?
    王朔:缺心眼倒未必,肯定是耳朵背。
    主持人:像您这样的性格真的说话没有顾忌吗?
    王朔:当然有顾忌了,别抬我,当然有顾忌了。你看政府我敢骂吗?不敢骂。
    网友:老徐拍的《梦想照进现实》,您觉得这个电影完成得怎么样?有没有表
达剧本的意思?
  
    王朔:我没看。
  
  别问我为什么跟老徐合作
    主持人:您怎么会跟老徐有合作?
    王朔:我跟多少人有合作了,你怎么不问我跟张元怎么有合作。我总得跟别人合作吧,不是跟这个就是跟那个,别说别的,别的跟你们没关,就说作品好坏吧。
    主持人:这个电影拍完了以后您都没有看过是吧?
    王朔:我不看自己的作品。

    主持人:都不看?
    王朔:对。
    主持人:有很多人好坏总是要关注的。
    王朔:谁关注,都不是自己的作品才看,谁看自己的?自己的东西在台子上看
了很多遍,完成了以后不用再看了。
    主持人:提几个新浪UC的网友。
    王朔:我都不知道UC是什么。
    主持人:UC是我们实时在线聊天工具。
    王朔:实时广播是吧。
我没必要特别看重文学


图为:王朔谈文学重要性
    人不要让自己仇恨
    UC网友:我看了您在《三联》的访谈,您谈了众生平等,这个观点您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王朔:不是我想的,释迦牟尼2000多年前就说过,现在DNA遗传全是6万年前非洲黑人的后代,实际上等于我们所有男的都是那黑人生的。所有人都是350万年,也是在非洲有一个南方古人叫鲁希的DNA。
    从生物角度来说大家都应该平等,都是兄弟姐妹嘛。再说宇宙是从一个比零还小的点喷出来的。当然这是有性繁殖,一对夫妻造成40万种差异了,兄弟姐妹长得不一样,但还是兄弟姐妹。不是我们追求平等,是起源是平等的,环境造成差异。大家绝对平等肯定不可能,朱伟也不靠谱,说我给众生平等找了一个新的起点。其实,就是强向弱的倾斜,靠税收什么的。其实,美国的平等法案就是这样。穷人受教育不够,考得是不如你,你就给人低分让人进,别说越是穷人分还得越高,这不合理。
    主持人:这些年来给我感觉您想的问题很多都是关于别人的问题,关于大众的问题。
    王朔:没有,难道我不是众生吗?饿想的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跟别人不一样,差异那么明显。原来我当然认为人有差异,上智下愚,因为我们儒家就是上智下愚,结果就是人人互相仇恨。我为什么觉得鲁迅不太靠谱,鲁迅还是有一点仇恨,仇恨教育在中国搞了很多年了,没必要搞下去。人当然有一万个理由去恨别人,但也可以选择不恨人家。人是条件反射的动物,你怎么对待他,他就怎么对待你,你恨着对他,他也恨着对你,没有必要。你对别人好一点,别人也会对你好一点。
    主持人:这也是你这些年思考的,在写《无知者无畏》的时候我感觉不是这样的。
    王朔:写《无知者无畏》那会儿我还仇恨一些人,不是说我现在不讨厌一些人,但我克制一点,我不恨他们,只是嘲笑一下他们而已。
    网友:你说张艺谋是搞装修的,这话很刻薄。
    王朔:你不能说装修有问题,什么都需要装修呀。而且刻薄不刻薄,您听着,您不爱听您就不听。这是我对他的看法,我不能对他有看法呀?我得说他是什么,他们才听着舒服呀?我得说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就是名人的走狗,名人不急你急什么。张艺谋听了未必有什么反应,名人倒没什么,您倒急了。我觉得中国闲人特别讨厌,大人聊天它在底下不干了,有你们什么事。金庸还没什么呢,底下的都成疯狗了。
    主持人:那你得允许人家有自己的看法。
    王朔:不是,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正常的讨论怎么不行?装修大师。这是刻薄吗?
    主持人:装修大师也是大师。
    王朔:对,所以得说什么是舒服呀?名人头上戴的帽子已经够多了,哥几个你们跟人家熟不熟,给人家戴什么?犯得着吗?这个马屁拍的不对,马都没觉得你就拍了。被戴着高帽子谁都不舒服,他们要跟人家熟了赶紧问问人家愿意被他们这么捧着吗。就是一头热,这帮人怎么就那么热呼,谁有名捧谁臭脚,抓紧工夫让自己出点名,出点名也不难。
    网友:您的写作风格受过谁的影响吗?
    王朔:这不能细说,所有读过的小说都影响过我,海明威和雷马克,我早年喜欢他们。
    主持人:你曾经说过死亡能成就一个好作家。
    王朔:我说过这句话吗?
    主持人:您说过,但是您说过您并不希望成为一个好作家,而是希望写出好作品。
    王朔:是呀,我觉得作家不重要,作品重要。咱们一堆著名作家,写过什么都不知道,有点没劲。
    主持人:您这个观点和韩寒的观点刚好不谋而合。
    王朔:也不用和他不谋而合吧,我比他大那么多。这根本不是他的观点,也不是我的观点,这是一个事实。文学谁要看作家啊?娱乐业可能大家看明星,唱别人的歌也行。写小说从来都是看小说,人看不看都无所谓。现在电视多了,过去谁认识作家长什么样,没有人认识作家。
    主持人:您好像不是特别看得起文学?
    王朔:我也没必要特别看重文学,因为我在这个行里混知道,跟各行都一样,都是一些普通人在这儿工作,没有什么神秘,也不伟大。都跟普通人一样,谁装伟大一定会露出尾巴来。对这一行不熟的不要把这一行想得特别深,没什么深的。
    主持人:我觉得作家已经走下神坛了,一个是写字的人多了,另外公众对这个行当的人的认识也跟以前不一样。
    王朔:那我就不一样了。原来我不认得作家前,我只认得作品时,我认为作家很伟大。当我认识作家之后不认为他们很伟大,就跟普通人一样,而且作家往往是生活中的失败者,生活中活得很好的人都当官了,都是特别拧巴的人当作家了。所以,作家里没意思的人特别多,你跟他在一起,是闷嘴葫芦没话说,我在这一行算话多、话腻子了。
    主持人:跟生活过度融合,一个作家的内心如果失去疼痛和焦虑这值得怀疑?
    王朔:什么作家都有,写字的就算作家。作家也不是谁高谁低,大家各吃一碗饭,有人是写别人的东西,有人是写自个儿的,有人孤芳自赏,有人想让大家喜欢,无非是这个区别。
    我说的话随时会变卦
    主持人:《三联》王晓峰对您的作品有很多解读,您看过他的那些解读吗?
    王朔:我看了,但是没往深看,也没往心里看,你现在问我,我不记得了。
    主持人:您对这些不介意吗?
    王朔: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我怎么可能介意别人的东西,别人对我说三道四的多了,我如果介意净剩下介意别人了。
    主持人:但是您也说过为别人对你的说法不高兴。
    王朔:不高兴更不能介意了,人家说我不高兴,我还得格外不高兴,耿耿于怀,我没那么心眼小。
    主持人:王老师您这些年好像一直比较关注大众文化?
    王朔:谁关注大众文化。那是多少年前了。
    主持人:您现在不关注吗?
    王朔:不关注。
    主持人:有人把您的小说归为大众文化。
    王朔:愿意归哪儿归哪儿,我无所谓。
    网友:王老师说话把北京人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朔:难道我要像上海人吗?这些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主持人:王老师,您新的作品是今年3月份在网上要推出,确定了吗?
    王朔:没确定。我说的统统都会变卦,你别说我说的话就不能变,没有,我说的话都会变,没准我明天摔一跤摔死了呢?(笑)
    主持人:我看您在《三联》谈的时候很有信心。
    王朔:但是我出不出单说,我绝不开预支的支票,我现在说出,到时不出,可给你们找一个话柄,为什么不出呀,说完复出又不复出了,我干嘛给自己下套。这事也没那么多人关心,有点像是没话找话。小说得见着再说,没见着说你明天打算要一孩子吗,我不能聊那么细。
    主持人:名字呢?
    王朔:我还没起呢。
    主持人:是小说吗?
    王朔:不知道,这就别聊了,你说这孩子没生非要问我孩子长成什么样,我怎么跟你说?而且我说完万一不是这样呢?我成撒谎的了,别聊了。因为小说没有见人之前,我也不愿意聊,因为中间说不定还改呢。
    主持人:非常遗憾今天的聊天时间就要到了,最后看能不能给网友们一个提问的机会。
    主持人:生活有什么新的打算?
    王朔:没打算,我跟大家一样得过且过。
    主持人:行。那好,感谢今天王朔老师做客新浪,更感谢关注我们聊天室的各位网友。有很多网友一直在网上提问,非常遗憾王老师不能回答所有的问题,一会儿争取让王老师看一看网友的问题。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网友,谢谢王朔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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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6 15:10 | 只看该作者
王老师真是很有大无畏的精神,要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他老人家肯定是一革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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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6 14:48 | 只看该作者
王朔:命中注定要跟坏人斗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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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命中注定要跟坏人斗一把
“隐居”6年的王朔重新杀回舆论阵地,且自称找到了“思想的武器”,并对80后及文化娱乐现象大加挞伐,不改其犀利尖锐与直率快意,率性言辞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让媒体和读者一阵兴奋……
  王朔说自己在《金刚经》和《时间简史》上构建了自己的价值观,而这一切价值观的前提是众生平等。
  王朔唇舌一动,重回风口浪尖。

  80后给自己的赞歌没唱完就该给自己唱挽歌了
  记者:该骂的骂得也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没说痛快的?
  王朔:嗨,也没什么,其实我都觉得已经说冒了……
  记者:像叶京他们说你的,你觉得对吗?比如说你内心其实很脆弱?
  王朔:那当然了,我是脆弱,多明显呀……马未都说的比较对。
  记者:这次好像最让某些人不满的是批评了80后……
  王朔:那咱往上说,50后,有知青、寻根,有红卫兵,当然红卫兵奉旨造反不牛B;60后有余华苏童崔健姜文王菲,70后至少还有棉棉卫慧还有四小花旦呢,80后有什么呀?你得拿作品说事儿呀,第一名是中学生概念作文,向大师致敬;第二名是一小偷,当然张悦然、春树这都是好孩子……超女?没原创呀,粉丝?群众运动我见多了……80后不就是我们50后生的吗?俩生一个,人就没我们多。现在成了全社会的笑柄,都是你们70后和60后撺掇的,让他们出来现,自个儿都还养活不了,别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了……而且我要告诉80后一个可怕的消息,90后已经出动了。80后给自己的赞歌没唱完就该给自己唱挽歌了。谁说年轻人一定就代表进步?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世界归根到底是咱们的!看着吧,晚死不了几年,到时候大家一起下地狱。我不是说了吗?80后没有战斗力,我们五六七一出动就打垮他们,一个人打他们一捆。
  记者:有人不是还搬出了刘翔、姚明吗?
  王朔:练身体的就别在这儿搀和了,还真以为那为国争光了呢,真行!

  他们哪有独立意志?你们开心了,人家精神分裂了
  记者:这几天的报纸看了吗?
  王朔:谁看它呀,夕阳工业。报纸10年之内准玩完,都是被你们70后撺掇的,意志薄弱的五六七,放出一群80后的傻冒,满大街打听流言蜚语。整天打听那点脏事儿有什么乐趣?有多少读者愿意打听这些下流事儿呀?不带这样的。什么读者爱看,哪个读者?你指一个出来。凭什么惯着他们?小孩可以,成年人不能这样。对那些无聊的人,不能投其所好,只关心谁和谁交配,交配之后怎么办,这事儿挺大的,这才是连续剧,往下看吧。如果说人生就是戏剧,你写前20集,中间20集该我了吧?
  记者:那要你说这都是媒体的责任了?
  王朔:当然是你们媒体的责任了。就学香港的那一套,许你们发财,给你们吃喝玩乐的自由,别的不许你们管。你们就拿人家演员开心,其实上去的没几个,多数人回不到正常生活。他们哪有独立意志?你们开心了,人家精神分裂了。
  记者:可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啊。
  王朔:要这么说你就太没同情心了。不要苛求他们,过去说不劳动者不得食,应该是劳动过的人不能劳动了也可以得食……要让所有人都有基本的体面,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这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为电子杂志热身呢
  记者:这次到底为什么出山的呀?是要出书吗?
  王朔:出书多土呀,我还想当世界首富呢。哈哈!老徐不是要做一个电子杂志吗?我这是热身呢。春节前后开博客,一个文字的,一个视频的。视频的就是聊天呀。对,博客是在鲜花村,把这几年写的东西发在电子杂志上,挣了钱就捐给全世界的女孩上学、看病……要是有富余,男孩也给,但先紧着女孩……我还真是只爱真理不爱钱,爱钱有分寸,钱多了也没用……
  记者:写的是什么呢?
  王朔:写六祖坛经,用第一人称写慧能,其实就三句话,但每句话都能写一万多字。写不完了,越写越多,把唐朝也写进去了,李世民一千匹马打天下,唐朝是很有意思的、残酷的时代。六祖的事太有意思了,他不识字,这是对学校教育极大的讽刺……估计春节前后吧,会发出来,到时候要上这网全部实行实名制,别玩匿名那一套。

  我说的不是要剥夺个人的利益是倾斜
  记者:真觉得找到了思想的武器?
  王朔:至少我能够自圆其说。最近我在看中学物理课本呢,两个星期看完了,我觉得能量守恒不只是知识工具,它还是价值观。质量也是守恒的,任何事都占不了便宜,最后都要归零。你看阿基米德定律,也是守恒的,能量等于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人类行为都在守恒,最后归零,不是吗?皇上最后都被灭了门,穷人三百年一翻身。
  记者:你的“众生平等”说受到了一些质疑……
  王朔:你听说过男人都是6万年前非洲人的后代吗?我在国家地理频道看的。所有的人都是6万年前那7个人的后代,我们人类都是从一个点起来的,环境、有性繁殖才造成了差异,我们努力的目标,所有革命的核心价值,就是追求平等。循环往复,物极必反,中国历史就跟砸金花一样,235吃豹子,最底层的把最大的反了……
  孙子说我什么(忽略了人人平等必须将价值观拉向一个集体的起点,人人平等的革命必须以牺牲自己的利益为代价)?让丫自己来跟我聊……
  记者:但那篇采访给人的感觉就是你骂了所有人,只肯定了毛泽东……
  王朔:那是他们给我删成那样的呀!我是在一个绝对的尺度内探讨平等,我说的平等不是毛泽东那种暴力式的,穷平等不行,不是公民不平等强迫你平等,绝对平等不可能。我说的不是要剥夺个人的利益,是倾斜,占有资源多的向弱势群体倾斜。我自己可以牺牲啊,没问题,你捐1块我捐10块。这是一个制度建设的问题,税收的合理性其实就是平等。你听说过平权法案吗?牺牲不是完全剥夺,和谐社会是强者向弱者倾斜,而不是以暴易暴不知其非。
  记者:你说的这个应该叫公平。
  王朔:好吧那就公平。平等是有生物起源的,一个人生出了一堆人,DNA差异造成了不平等,造成了个体的差别,但这是现象,你别把现象当成本质。平等的观念是很复杂的,分别对待,才是平等。
  原来男女不平等,现在女的正在重回权利中心,你看现在美国、法国,女权呼之欲出,我觉得让女的统治世界更好,因为你们女的很难违背自然天性。
  我的人性也是在战斗中逐渐恢复的,是女儿和巴布(猫)帮我恢复的,有了女儿之后,我才知道爱,觉得自己原来写的爱情小说特可笑,内心倍感惭愧。

  除了坑过几个女的  我没坑过人
  记者:你还否定了儒家,儒家也有很多靠谱的东西啊。
  王朔:孔子是老于世故的,他就是一个老油子,不解决生死问题。
  记者:可是他说不知生,焉知死……
  王朔:那我还说不知死焉知生呢!当然他的态度还是恭敬的……什么齐家治国平天下,天下已平你未平,天下已治你未治!他没到根源上去看问题,儒家建立了权利等级,但安全的、有等级制度的社会没有人人平等牛B。儒家那一套处理眼前问题有效,不是长治久安之计。老子是靠谱的,《道德经》优于《论语》,合起来就对了。
  记者:怕老吗?
  王朔:谁都会老,这是自然规律,怕也没有用。我都四转儿(48)了,也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当然我也很幸运。但我绝对是模范公民,服过兵役,献过血,纳过税,除了坑过几个女的,没坑过人。我是被女人教育好的,要是挣着钱了我就让全国的女人都上得起学,看得起病。
原来假装上流就是这操性啊
  记者:都弄明白了,那你觉得生活中还有什么重要的吗?
  王朔:NOTHING……哈哈……
  记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应该跟世界和解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处处为敌呀?
  王朔:对小丑、花脸、骗子就不必了吧!我太认得你们了,别假装自己清高,烈士也是到死那一刻才清高呢,人生有太多的吹牛B,太扯淡了。什么成功人士,成功什么了?无非就是一幸运儿,风云际会,不就是挣着钱了吗?挣钱多容易啊,傻B都能挣着钱,没什么真本事,占着便宜了还卖乖,太讨厌了!
  人是最堕落的动物,所有生物中只有人和黑猩猩会自相残杀,大概熊也会。人第一就不应该杀生,连植物也不该吃,所以大家都是有罪的,都要谦卑,所谓羞耻就是我执。所谓明心见性就是去人格见本性。所以基督教和佛教都是通的。《圣经》和《古兰经》说的也都是一回事。道和德,道就是天道,自然规律;德就是契约,道德标准,应该如何生活的准则。
  很多人假装有正义感,其实都是利益之争,就连最高理想——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说的也还是利益。
  人性很自私,自私才贪婪,但人性不一定就合理,人性也要限制,我们说什么都有一对儿观就对了,不能指其一端。
  要觉悟,具备基本的知识就可以,自我认识与学校教育是两回事。我是最自私的,我曾经以为成功以后就可以进入一个殿堂,跟圣人在一起。2000年,我的世界观崩溃之后,特别的疼,发现我就是一有效的沽名钓誉的工具,其实我比冯小刚油多了,只是我没走那条路。成功就是傻B们一起吃饭呗,没一个有意思的人,太让我失望了。有意思的人也都干巴儿了。太失落了,原来假装上流就是这操性啊。我不能骗自个儿,没意思不能当有意思混。
  记者:那不很孤独吗?
  王朔:这事儿挺难说的。《华严经》,2600多年前就聊这个,追问宇宙的本质,通过自身体验来描绘。宇宙是同构的,何况是人?人是物质造物,上帝造人,那造的是原子塔……佛家的局限也只到物质这儿,物质是能量造的,这一点老子认识到了。
  我就瞧不起吹牛B的人,得知道什么叫寒碜!欺负比你弱的人叫寒碜,欺负属下、老婆、孩子的人是最寒碜的。
  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的都是自大狂,那个何作庥,配当自大狂吗?自大狂就是自我崇拜……我是命中注定要跟坏人斗一把,打不死他们也得气死他们。我现在有真正无所畏惧的感觉,不服气的就来试试。

【采访手记】没有善,没有恶,才是人格下的真面目

  出租车到达“王府”门口,王朔笑眯眯地站在稀薄的阳光里。
  王老师随和亲切,大冬天穿一件短袖T恤,脚蹬平底布鞋,时而严肃,时而露出顽童般的笑容,说着说着会忽然在沙发上随性躺倒歪倒,也会偶尔跳起来手舞足蹈,好像他没拿你当外人,也没拿自己当外人,这使谈话变得自由而愉快。
  但我过于相信自己了——竟然没带采访机。按照我的经验,录音整理起来太麻烦,任何采访我都可以拿笔记个大概,然后凭记忆还原,但这场谈话一开始,我便知道自己错了——他语速太快,且天马行空,汪洋恣肆,火花四溅,说到兴处不禁质问我道:“我说得这么精彩你记得下来吗?”
  啊……确实信息量太大。
  宇宙同构、人类起源,原子、信息、记忆、物质、能量、灵魂、前生、今世、觉悟,了生死、破我执……我那发着烧的脑袋使劲跟着他随时转换的思路,全部记下来更不可能。
  采访结束时我说没把你说的都记下来,我就拣容易的写吧。他说没关系,先给大家造成误解也行。
  他的房子很大,但这间他说的车库似乎具备了全部的功能,有大书架、电脑桌、足够的沙发、专门的茶具,甚至还有一张床。
  他的房间里颜色素朴,青石板铺地,进门不需换鞋——他家里也没准备拖鞋,自己穿的是布底懒汉鞋。
  因为没有及时倒茶给我,他责备自己“太自私了”。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只心爱的猫,灰色花纹,长得很漂亮。他说猫是独立可爱的小孩,不像狗是被驯化的狼。
  他必须要音乐做背景,当我提出音乐声音太大影响说话时,他立刻关掉音响,一会儿又打开,把音量调小。
  他仍然非常善感,说自己听着小野丽莎,读到《一颗原子的神秘之旅》的结尾,不禁泪流满面……
  说到这六年来探求人生真相的过程,他说自己是“拼死生活,无畏布施”。
  我没读过《犹大福音》,他感叹道:怎么都娱乐成这样了……
  至于此后的人生,他笑道:随波逐流!
  应我的要求,他打印了一份自己翻译的《金刚经》北京话版送给我。
  “没有善,没有恶,才是人格下的真面目”,这是他反复强调的。
  似乎超然世外,却仍然愤世嫉俗。
  似乎豁达圆融,却还跳动着一颗不平之心。
  似乎谦卑恭敬,却没有放下高傲和猖狂。
  似乎自由无碍,却没有超脱人间。
  正像那个标题所说的:他的内心有无限的光亮,也有无限的黑暗。
  当大家都追求更高更快更强的时候,他追求真理的决心和勇气是这个时代罕见的。王朔,是这个时代少有的清醒者、智者、勇敢者。

本报记者  赵君瑞
搜狐娱乐/供图   孙国华/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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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5 20:51 | 只看该作者
哦,可爱的王老师。
哦,可爱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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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5 20:24 | 只看该作者
《三联生活周刊》孟静采访王朔原稿:

http://mj6655.blog.sohu.com/30780275.html

王朔:我现在有真正无所畏惧的感觉

记者孟静

   作家王朔新的身份是19岁的四川女演员王子文(原名王萌萌)的诉讼代理人,已经去海淀区法院和律师一起出过庭。王子文原先所在的中视传媒公司状告她违约,对方出庭的代表叫武丹丹,王朔算是和她掐上了。王子文是王朔邻居的朋友,弯弯绕的关系,主要她是“我们老王家的人、和王蒙只差一个字”,在一个春节聚会上王朔了解情况后开始打抱不平,他不怕别人说他炒作,“炒作怎么了?就给她炒成个二线的。”他告诫记者:“你可别往下流里写。”
《看上去很美》公映前,记者曾联系过王朔采访,他干脆地拒绝了,但是留了个尾巴:“什么时候我需要宣传了……"或许时机已到,再次发短信给他时,他几秒钟内就回了过来。
王朔养了只像他一样圆脑袋的猫,谈话的开头与结束他都主动提到了这只猫:猫是最可爱的动物、比狗好、独立,“甭以为你对它好,它就得对你好,你以前对它好现在对它不好它还得对你好,没门儿。”他笑嘻嘻地揉着那猫的小脑袋,架起语言的机关枪。
               官司:“别人是见义勇为,怎么到我这儿就不是了?”
王朔:别人是见义勇为,怎么到我这儿就不是了?
记者:可能王朔给大家印象不是个见义勇为的人。
王朔:我过去给大伙儿印象不好,就管自个儿的事不管别人的事,我将来也未必管这件事,就是朋友的事,有时候总得管管,这要是一男的,我真不管,男的么自己混,小女孩儿。
记者:你会不会劝这些小女孩,别做演员了。
王朔:我没法儿给人家指出一条更好的出路,那人家愿意往这儿走,这个生活道路我觉得你说什么叫生活,就是我愿意过的生活。什么这道儿深这道儿黑,他们不看失败的,就看成功的。你说人没戏,我不是上帝,我凭什么?人家就是想挣钱想出名,你也不能欺负人家,这跟现在所谓的和谐社会一样,就是人人平等,强势向弱势倾斜,你拥有资源多你不能欺负人家啊!你欺负人家你是能一时得利,你把人家欺负急了你最后。你谈生意你只考虑自己你一定干不成,干成了也一定得出事儿。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我认为武丹丹在这事上就非常不聪明,她这么干她在这行没法干了,谁敢跟她签啊?你什么事都做不了,你没能力给人做,你又这么黑,你靠人家控制来搞这套,你靠吓唬人,那不谁怕你呀?你是黑社会吗?
记者:你这些看法见报后,对方会不会作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王朔:她告我什么呀?我诽谤她呀?我就诽谤她了。我都说了,搜狐上全说了。我直接跟他们律师说的,一审只要判我们输,我立马到税务局举报她,到广电部监察室、到中纪委举报她。我跟你说,邪不压正,我没这么正过呢?我有点邪气,这件事我绝对是正的,而且我说实在的,他们能怎么着,他们不能怎么着。你别讲她了,你就正经八百的中央电视台,你们在职的怎么着?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你不就中央电视台一部门的头儿,说破大天儿了,你在北京还想称王了?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多好,我呀从来不敢欺负人,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你总得知道是谁。比如朱伟我敢欺负,我知道他是谁,互相的底大家都知道,那没名的人你说大街上我碰上你,我绝对不敢跟你瞎来,不认识你,万一你暴脾气把我扎了呢?对吧,这就是武丹丹犯的这么一个错误,很多人欺下媚上,这是我最讨厌我最恨的,说实在的。
记者:以为那些小孩没靠山。
王朔:对呀,四川人,十个元帅四个是四川的,加上一邓平公,正经半壁江山是人家打下来的,四川人多暴呀,跟东北人一样,刑事犯罪率跟东北人轮流在全国拿第一,四川人东北人都不能随便欺负。哪儿人都不能随便欺负啊!
春晚:“地主才认为金子是最好的,就跟镶了一身大金牙似的,土鳖。”
记者:那你平时看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吗?
王朔:不看。多次啊!恶心的,看吐过。
记者:看什么看吐了?
王朔:中央台的春节晚会多次啊!吐了好几年不能再看了。那还不如东北农民过年呢!大红大绿多土啊!他们真的特别可笑,以为大红大绿是中国人。满清来时才这样,明朝是那样吗?宋朝是那样吗?人家都水墨,不带挂色儿的,挂这么怯的色儿。现在穿着被面就上去了,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你看春节晚会一开始,金光闪闪,你看哎哟那帮女的都跟姨太太似的。
记者:跟《黄金甲》的颜色似的?
王朔:《黄金甲》我没看。地主才认为金子是最好的,就跟镶了一身大金牙似的,土鳖。
记者:那你不看电影了?《夜宴》呢?
王朔:国产的SB大片我不看,我在美国呆半年,美国大片就把我看恶心了,他们就一个路子,我看地下电影。《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地下电视剧,这都特别好。好看的多了,这都看不过来,哪顾得上看他们呀?他们就是中小城市的港台爱好者们,一看这路子就是那路子,还玩贴金。炫富这太讨厌了,特别炫耀,炫耀权力。我跟你说唐太宗的时候,皇宫是草房,那时隋末大乱,整个国家特别穷。陕西那边的易水还是什么,一发水能把房子淹了,大伙都得上房顶,薛仁贵喊“来水了”,爬那门上喊跟日本那神社前有木栏杆,这底下站岗的都跑了。薛仁贵说,天子有难,你们都跑了。实际上到武则天时代才比较奢侈。
记者:阿城编剧的《贞观之治》不就追求那时的简陋吗?
王朔:不是简陋是素朴,那时不贴金,得土成什么样才觉得金子是好东西呀!你都当了皇上了,你知道唐宋皇上是大贵族,跟农民起义可不一样。满清这帮土鳖,我是满族人,我能说他们,那就是东北农民。故宫里拿宝石做成树搁在那儿,多土呀。你看唐宋时期的那些官员,他好的不是这一套,他觉得贵重金属叫什么呀?你得是那种字画啊!他聊这个。隋唐前面的西晋末年他好清谈,什么金子,赏着玩的。玩什么夜明珠,好多是国外这口的,玻璃的,印度来的。阳遂,其实就是一反光镜,他们玩这个。那是没有黄金首饰,钻石、宝石都没有,玩的还是素朴的。地主、商人可以,玩点金子。唐朝建筑漆也不会刷大红漆。
记者:你说炫富,那也是现代人对富裕的渴望。
王朔:是。允许他们挣钱了,问题你不能年年这么干吧!不是都有点钱了吗?听说不都第四强国了么?可你中华民族传统上也不都这大红大绿的拿金子当宝贝儿,这不改革开放都20多年了吗?你说八零年都觉得钱是好东西,现在不是听说大伙都有钱了吗?这帮搞娱乐的不都挣着钱了吗?还来这套。你拍过谁你不还拍过穷人吗?玩大金牙,有一法国总理,是社会党的总理。采访他说:“你觉得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吗?”他说:“不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价值观可以输出。”
                 “我是读书人,但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精英。”
记者:你觉得韩国人达到文化输出的层次了吗?
王朔:没有。韩国人拍那电影多拧巴呀!我不爱看。什么呀,就跟自己没完没了,就急了。它呀,亡过国,切肤之痛,它为什么民族爆发出来?你真到打仗真激起火来,我说实在的这不叫爱国,这叫民族极端分子。中国也有一帮这个呀,这帮孙子只会误国误民。武侠当年给中国坑多惨哪!北京有一老太太缺心眼去了,慈禧太后,信了这武侠刀枪不入了,向全世界宣战,赔了四亿五千万两白银,一人一两,那一两白银相当于现在一万块钱。整个儿国库收入才六、七千万两白银,中国那时国民生产总值第七,这第四不够吹牛B的,满清的时候就第七。你等于赔七年的财政收入,海关全叫人家外国接管了,那次元气大伤。国民党时期就变成世界第十了,而且那时候国民生产总值在汪精卫当行政院长的十年,1927年到1935年、36年,国民生产总值每年递增10%。确实给日本人入侵打坏了,一下把国家打回来了。说实在的,美国两次救了中国。八国联军那时门罗主义就有“门户开放、利益均沾”,我们现在说侵华,那时就是不让独占中国,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份儿。任何国家在没有专利的情况下,原来沙俄准备割东北,日本占青岛,列强瓜分,那你这样没用,美国说我可不承认你们。门罗主义一是把美洲保护了,二是没让中国沦为彻底的殖民地。第二个二战时珍珠港为什么呀?美国逼着日本从中国撤军,日本才断了你的石油,日本才打的美国。等于911美国为了犹太人挨的,珍珠港美国为了中国人挨的。
我们五四时把德先生、赛先生请进来,这俩人按价值观是往后排的,前面自由平等是这个民族和科学的垫底,你没有平等观不可能搞技术。
   为什么不能再让孔子这套回来,中国革命推翻了孔子,他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就权力的顺序,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他就讲差别。给中国带来什么结果了?每三百年一大乱,最底层起来反了,就像炸金花最小那个反了。这些革命全都有个基本价值观就是平等,人生而平等,公民不平等法律强迫你平等,中国革命的价值观不管毛泽东犯了多大错误,后来他变成压迫者了都单说,这个价值观是深入人心的。我自认为我是毛泽东时代的婴儿,我出生在那个时代,我再坏再为自己谋利,心里这个东西是有的,觉得你不能欺负人。欺负人要有度,你不能把人欺负死。我可能瞧不起这人,但我绝不在行为上欺负人,我也本能的就不喜欢那种自认为是知识精英的人。
我认为毛泽东对中国一个巨大贡献就是,中国有个阶层啊,两千年一直处在受吹捧的、王朝更迭这行一直在自我吹捧,好象国家干部都是这个阶层的,所谓士,读书人这个阶层。南宋亡国变成文天祥一个人的事了,文化大革命也变成知识分子受迫害,人民没受迫害?一样的。弄出一顾准,好象知识分子成英雄了。什么英雄?你不就没吭声吗?也没敢站出来嘛!你还不如张志新哪!自我吹捧我就特别讨厌这个作风,商人炫耀财富,他们炫耀知识,你就是真才实学你也叫炫耀吧!季羡林同志写那牛棚杂记写得多差呀,不就认识点梵文嘛?当然这老头儿自己明白:什么国学大师?中文多差呀!他们自己就朋比为奸,互相吹捧,严重地讨厌。别人都他妈有问题,就你们没问题。怎么可能呀?你们是完人吗?死一王小波,把人王小波抬出贡出来,你别招人王小波讨厌了。现在都没的聊了,都聊什么呀,这帮孙子,假装被边缘化。什么边缘化?俄国民粹主义知识分子,人家跟人民同甘共苦,人家上刑场,你们干嘛了?哪个生活得差呀?什么都乱搞,假装痛心疾首假装自己是神的代言人,真讨厌。
记者:那你不是读书人吗?
王朔:我是读书人,但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精英。我知道自己不行,我有很多缺点,人性弱点包括知识盲点都很多,这就是活到老学到老的问题。中国社会要立法最好立个反歧视法,你别看我们没有种族歧视,歧视太多了。城里人歧视乡下人,男的歧视女的,健全人歧视残疾人,有知识歧视学历低的人,大人歧视孩子,官歧视民,处处在歧视。你看中国历史上为什么红军战斗力这么强?它首先一条官兵平等,这就是所有过来的国民党兵,一到这儿来官兵平等,其实还是有区别,但区别不大,首长你还是给他炖只鸡,但他吃一样的饭,大家一起往上冲。这就是中国革命的核心。
“还有那演名人演精英的余秋雨,经常说一半是对的,扯最后又不对了。包括郭敬明,完全一小偷,怎么那么不要脸?”
记者:那你觉得在电视上讲孔子是种倒退?
王朔:当然是倒退了。舒乙是鲁迅说的典型的空头文学家,没有本事仗着他老子。他在那儿鼓励读经,太讨厌了,讨厌之极。还有那演名人演精英的余秋雨,经常说一半是对的,扯最后又不对了。当然不必打这么广,很多人假装谦卑,假装人民公仆,实际上控制大量资源,搞一绝对权力。你天天在那儿招摇撞骗的,往往是知识精英,读过点书,知道点事,你更应该知道学然后知不足,你怎么会觉得你就成了呢?就成圣人了?太可笑了吧。当然他有这个朋比为奸,大家吹捧,张承志怎么就成圣人了?包括作家里的北村,胡乱信个基督教;余杰同志,冒充五四青年,最后信一基督教,不就抱粗腿吗?自己完整吗?这些人都是跪着的人。这又得说到《国际歌》,我觉得《国际歌》到今天,“起来全世界的奴隶”,这奴隶是什么?是精神上的奴隶。出过一个人,马上把这人变成偶像,鲁迅同志说,一个都不宽恕,包括跟后面拍马屁的,人家也不宽恕你们。他们在那抬鲁迅的轿子,我觉得特别可笑,鲁迅的家乡人民说:“哎呦,我们这鲁迅的博物馆是最火的”。卖门票最火的,什么呀这是?他们太荒谬了简直是,我觉得完全是玷污了鲁迅包括王小波。有些人在网上说是王小波门下走狗,真他妈欠抽大嘴巴,你凭什么给人家当走狗?人家要你么?自作多情!每个人非要拉帮结派,靠着一个人,他们才敢出来讲话,有什么呀?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千夫所指也死不了人。
记者:你说的拉帮结派、互相吹捧,包括以电视作载体,不能说思想吧,就是让他们的想法让更多人都知道。
王朔:那个倒没关系,关键他们露怯,我会写文章讲他们怎么露怯。余秋雨有一期讲中国人对人格不尊重,我忘了他怎么讲的,他说人变成奴才呀,讲到这儿都对,就是话锋一转,讲到他自己这儿来了:对名人不尊重,呼吁名人都联合起来。这说到哪儿去了?你这有欺下,也有一个媚上,你自认为你是谁呀?余老师,您是精英,您是名人,维护您哪?说实在,名人就没有名誉权这一说,这是一个守恒原则。你哪有名誉权呀?必须放在公众眼皮下看着,你要是有错误你就承认。您到底是不是石一歌?碰到这儿你就不敢说,你说清楚不说完了?又不要判你的刑,又不要罚你的款,你就说你不是,不是也行呀!你说成一个别有用心的嫉妒,谁嫉妒你?你有什么钱呀?包括郭敬明,完全一小偷,怎么那么不要脸,他那帮粉丝,小偷团伙的,你明明偷东西。郭敬明说,我又有名又有钱。你有什么钱呀?别他妈不要脸了,写那点东西能挣几个钱呀?那几百万算钱吗?太他妈可笑了。好象因为他的粉丝他不能认这个错,你们什么人呀你们。流氓团伙呀你们是,你为了你的兄弟你不能认这个错。你抄袭就是小偷,盗窃别人智慧财产呀。
记者:好象跟粉丝,尤其是网上那些人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王朔:不用讲道理,问题怕他们干嘛呀?无名的匿名者就不是人。你首先不要怕就是了,大家起哄你先怕了。群众运动我参加过,全是暴民,跟暴民作对,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粉丝:“谁也别支持我,大家都是一个完整的个人。我不靠人多势众起哄。”
记者:有没有网站约你写博客?
王朔:有啊!问题是我不给他们写。我凭什么给他们写?我准备给老徐那网站。网站是一商业行为,老冒充公益行为,免费给他们写。凭什么呀?我一个字还十块钱呢。我给你白写才怪呢。老徐准备办一电子杂志,她那网站在做技术转换,她技术支持完了,有两百万大学生的实名,我在那上面写,这样广告费,包括资本同时,我要收这个钱。也准备开这种聊天的博客,脱口秀那样的。
记者:郑渊洁也开了一个脱口秀视频。
王朔:他挺有意思的。我准备开那个,我聊死他们。
记者:可能那时也有你的粉丝铺天盖地的和别人骂架?
王朔:我呀,我从来不需要别人支持我,支持我没用,你没有面目的情况下,我那么多年。你一旦受他们的压力特别大,他们会要求你。你看过斯蒂芬金有一个《危情十日》,有一个热心读者把作家扣在那儿,我觉得对自己的支持者要特别小心。
记者:约翰列侬不是也被自己的支持者打死?
王朔:对,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谁也别支持我,大家都是一个完整的个人。我不靠人多势众起哄。
八零后:“大狗小狗一起叫,但您还是小狗。”
记者:我曾经看过一个八零后的网友评论说:他知道徐静蕾,不知道王朔。你听到这个评论有什么感觉?
王朔:没什么感觉。八零后整个历史翻篇儿,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多了。我认为中国教育,跟我没关系啊,知不知道我无所谓,我这么多年没干过什么,他们没必要知道我。毛泽东、林彪、中国历史不知道不应该,不要讲历史了,中国革命史总得知道吧。翻开我们那课本,没有讲价值观的,就讲些工具性的东西。这是教育缺陷,八零后,基本是被港台洗脑的一代。70年代的跟我们是接气儿的,到这就断了。这帮孙子只知有港台,你要是听音乐,你得到根儿上去找。他们以为中国生下来就是世界强国,他们很可笑,我认为八零后基本不构成力量,基本是泡沫。他们基本上没有形成战斗力,我们五、六、七一出动就打垮他们。他们没法聊,一聊天,您不知道聊什么呀?你以为这就是天儿了?你以为那四大天王就是天儿了?
记者:你不在意别人说:你们那时代已经过去了,该我们年轻人出场了?
王朔:谁没年轻过呀,没吹牛B了,靠年轻就能混事儿,年轻最多一无知无畏,那能怎么着啊!你干不了大事,你根本不懂,当然每代都有被屏蔽掉的知识,我们对解放前的中国好多事就不知道,但我不相信八零后全是无知的、只知道娱乐的人,肯定也有明白人。这世界不是年轻创造的,别开玩笑了,年轻人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在你那小圈子里。你们连起哄都没那么多人,八零后是社会底层呢,苦着呢,你到任何地方,有八零后为王的吗?各部门有他们管事的吗?在网上吹牛B
记者:那你觉得八零后作家有没有能取代你们的?
王朔:别聊那谁取代谁。八零后作家还属于还起程,东西呢,写得都比较象;批判社会呢,也不是特有力度,你不知道你怎么批判呀?除非表面上的不要脸太多以后,互相吹捧不要脸呗!这是有根源的,不是凭空出现的。我觉得中国社会基本结构没有动,我不相信中国靠八零后,前面断代了,中国不会这么发展的,大家总会发言的,你们在网上有什么优势啊?社会资源不是掌握在他们手里,七零后、六十年代人都给自己吹过牛B。我觉得现在是五十年代人、六十年代人掌握社会资源,社会一定会按照这些人的意志运转的。就是让你在这儿玩会儿,原来社会对年轻人的压制比较厉害,没你们说话的份儿,你们必须攀援才能说话。现在这是一个好的进步,大狗小狗一起叫,但您还是小狗,年轻算屁呀,谁没年轻过?你老过吗?真是的。真是不到岁数好多事您还不知道呢?不就是关心谁跟谁交配那点儿事吗?还关心这个哪。这算什么呀。还有好多事,跟这个一样有意思哪。那就是发情期的时候大伙儿捉一下,说来说去聊半天不就聊这个吗?这有什么可聊的呀。你敢放开了聊吗?也不敢吧,就他妈在那儿窥测半天,最后给自个儿过什么瘾啊?你说他们过什么瘾哪?你们玩过兽恋吗?什么呀,正常的性爱就在你们那儿成那么大事儿了。
老徐博客:“我还用受她启发呀?你没觉出这是她在给我铺路嘛?”
记者:我看《收获》上说,你写了俩长篇,没拿出来,是觉得不够好是吧?
王朔:对。关键也是有盗版问题,徐静蕾网站开了以后,我在那儿开一博客,我从此就不出纸媒体了。放到网上,收费点击,我从此不出纸书了。
记者:你挺与时俱进的。
王朔:对呀,这是20年内必发生的。我一本书最多能给我50万册,一百万块钱,完后就是盗版书,我就搁到网上去,这书订价这么高,就是被中间环节挣去了,零售批发出版社,有你们什么事啊?我一对一了。这样读者也便宜,我也拿得多,一毛钱看一次,你需要纸的我给你单印,送你家去,签名、我跟你合影,咱俩之间仍然便宜,我这也不是书了,就是一纪念册,我印了印刷品亲手装订行吗?我觉得图书、杂志、报纸,我看着它们消亡,包括电影院。我以后拿DV拍,放网上,不去电影院。我十块钱,还得贴给你七块钱,为什么呀?
记者:那你现在至少还在写电影本子,为什么呀?
王朔:当然要生活了。这需要时代进步,我原来不愿意出,就是怕捣乱。当然我也不愿出版社给我乱改,他们校对就给我改稿子。我费劲巴力的,好容易选择了这个词,您看不懂,您就给我改规范了,这校对特别讨厌。包括编辑,就在里头瞎改。我不愿意接受采访,电视剧你要是直播我就去,杂志要么你录音,整理,可以这段不登。有些记者特别讨厌,他把你的话改成他自己的话,这太讨厌了,你会不会呀你就瞎改。还添油加醋的,好象跟我还对起话了,别逗了,真见鬼了。好多人干过这种事,假装采访。个人网站就是媒体,我不用在经过你的中间,你们没有立场,好多时候我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只是趣味之争。你凭什么改我的东西?我有语法,我认,我文责自负。我认为这时代可以结束,过去我没有能力把我说的话直接传过去,现在网络可以,而且我觉得我这么一做,好多作家也可以。
记者:你是不是受到老徐博客的启发,她的点击量有这么高,才想到要利用网络的?
王朔:我还用受她启发呀?你没觉出这是她在给我铺路嘛?当然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记者:这么说,她的思想都是来自于你?
王朔:那倒不是,这个路子我原来干过网站,01年我就干过,当时那个纳斯达克就崩盘了。当然没有想到她博客上来,她都能拿第一,夺她第一有什么难的呀?当然,大家互为第一,没所谓。她都七千多万,大家不是都说她没深度吗?我给丫补上深度。不光是我了,好多作家,我认为好的,真正有自己想法的,不在于正确与否,完全是自己的,原创的,不要那种二道贩子式的,只会贩卖别人思想的,就是这种,大概有几个,老中青三代都有,大家一起开这个。老徐她现在把这平台建立好,她至少给我们探了一路,这没什么了不起嘛,很容易打到第一嘛。那就是啊,我也上去打去,我也不怕骂,骂完了跟贴还第一呢。美国不先搞,因为出版商也会保护那个,他们录相机用很久,我们早就DVD了,他们还用录相机,就是这个商人保护他自己的利益。所有国家它版权保护得好,书卖得好,它可以长期出这个纸媒体,中国我们是无知无畏者,彻底的无产者,失去的只是锁链,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上来就被盗版逼死了。所以我们上来就搞这个,我们不要纸媒体了,至少我直接跟审查部门聊,我不跟你这出版社发行商,出了多少馊主意啊!为了将就他们费多大劲啊!
记者:《宫里的日子》因为投资没到位还是怎么?
王朔:对,投资没到位。当时投资想弄大了也是这样想。可以再拍,看了科波拉女儿的那个,可以拿小投资,拿2000万拍就行,在网上传播就摆脱了电影院非要找大明星那一套,我拍完我就在网上播,那版权永远是我的。
记者:网上有电影院那种效果吗?
王朔:得了吧。家庭影院的效果比那个强多了,现在高清的投影完全是电影院效果,5.1的设备,我那好几个朋友家里都是这样。这个不光是家里,变成数码以后它要进夜总会,挂一投影完全是大银幕,夜总会全是豪华电影,所以这个趋势是一个趋势,还能喝酒、抽烟,夜总会哪都是,你把这局布好了,就跟点歌似的。你等人,人没来前,点小姐前,你点俩电影看,中间老唱歌有什么意思?有新电影看新电影。
记者:有导演爱惜自己的作品,不希望放夜总会。
王朔:丢什么人呀?一点不丢人。人家点一次付一次费呀,跟彩铃似的,你多挣多少钱?谁不爱钱呀?说实在的,过去你要讲导演行,现在哪个导演不都是奔钱的嘛,满地拣钱谁不乐意?那再往下就是网上了,网上无非就是显示屏的问题,你电脑可以投到投影上去嘛,这个放映除非电影院将来就是365度的,宽银幕已经拿不住人了,而且相当多电影不用看那个,看场面干嘛呀?还不如玩电子游戏去。你那个影像奇观说实在的就是中小城市的没见过市面的才觉得那叫奇观,仗着人多就叫奇观,谁看人多呀?中国人要看人多谁上电影院呀?大街上看得都晕,完后你那全都是假的,有什么可看的?
《宫里的日子》:“小武的故事”
记者:可是你不用请大明星了。
王朔:对,不用请了,那也得花2000万,拍摄周期长,你要抠戏的话,得四五个月的时间,后期剪接时间长。其实唐朝好多景是现成的,完全是棚内景,拍摄时间比较集中,不象时装戏,你要在街上拍非常困难,她那个拍摄起来效率应该是高的。老徐就是当社会名流忙的啦,心思不定,她一定下来找钱太好找了,其实找钱是超过三、四千万不好找的,国内市场最高的就是(两千万),超过这个就要到国外市场了,两千万可以全在国内砸进来,靠卖电视台的版权就卖得七七八八,你现在商务,《梦想照进现实》商务就拉了一千多万,商务就给拉回来,那个负担并不大。你找明星岁数都大,再说武则天她们那帮朋友都是小孩,你找那个年龄大的,老徐现在都大了,找的不能比她年龄再大了。武则天不是胖女人,有个刻石像,就是小脸,跟老徐差不多。她们那时候画像以胖为美。
记者: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说是以武则天为原型,就很胖。
王朔:她是吹牛B嘛,画胖点,画瘦了不好看,时尚,14小孩能胖哪去啊?到她跟唐高宗在一起,20岁,生了孩子可能胖点。所以我看过一个石刻像叫伪周皇帝武(上明下空)像,就是一小脸,穿一龙袍,小女孩,小瘦脸小眼睛。那个卢舍那大佛那是给树偶像呢。我这儿有个释加牟尼像,都不是个胖子。特别像耶稣基督,他不留头发留胡子,这是他已经成佛了。历史想象和真实是两回事,你拍商业电影要符合历史想象,大家都傻冒扑一空,拧巴了。但我不让你们花钱,我就拿自个儿钱拍,那我就按真实,皇宫就是草房,没什么豪华的。大家就是一家子过日子,而且他吃的全是现在陕西那边吃的饭,吃那羊肉泡馍。
记者:但不是明星就一定能演好。
王朔:就当生意做,生意你账算不齐怎么都不行,热爱电影不指着赢利的人两千万以内他是砸得进去的,让一投资公司拿两千万拍一戏,哪怕全赔他也不在乎,像《孔雀》呀差不多都在这价位上,包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是赔钱了,但董平是个出手大方的人,他赔钱也赔不多,说实在的,归了包堆,你影响有了,赔了几百万也是打个影响,不会一分钱不收不可能的。但是你要到了上亿,那就不好聊了。
记者:《梦想照进现实》赔了吗?
王朔:当然没赔,太便宜了。商务赞助拉得特别多,那个能有一百万?当然我都没拿钱了,直接注在成本上。卖电影票都是纯利了,电影院都是瞎晃,无所谓,那种电影宣传花钱不值当的,拍才花多少钱?你再为它宣传投一千万?疯了。一千万我当纯利好不好呀?一千万你能忽悠来多少人?忽悠三千万才够本,多累呀!有些观众他也看不懂这电影,我忽悠他干嘛?根本不是给大众看的。
记者:《宫里的日子》讲的就是武则天的少女时代?
王朔:小武的故事。到她开始上朝执政就完了,少女进宫,宫中她和李治两小无猜,完了朝廷有些大的变动,说实在的,她也是个很奇怪的人,也比较开放,皇上都会跳舞。那时有嘉年华。
记者:安禄山就会跳胡旋舞取悦皇帝。
王朔:唐太宗就跳,李渊弹琴,唐太宗就巴拉巴拉在朝上就跳舞。但他换猫就出事,换大猫时,小猫就出事,宫廷里斗争很激烈的。小孩懂什么呀?完全是这帮人来了那帮人走,李世民是一个很牛B的皇上,我觉得是空前绝后的,冲锋陷阵,后面又是兼听则明,严格要求自己,采桑啊种地啊,什么都干过。
记者:武则天确定是徐静蕾演的吗?
王:那我不知道,电影的事她当导演我写剧本,这事不归我管。她自己愿意什么时候导什么时候导呗。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看完这个一下变得特别猖狂,所有东西都不害怕了。”
记者:我听说你认为《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很好?就是因为演的是你们那时候的事?
王朔:对,在我看来全当真事看了。叶京对那背景很熟,他就写了我们这代人成长,我们这代人特别典型,就是毛泽东时代,真真假假都不知道真假了,有正义感,正义感没处释放,他的局限性。我记得毛泽东见斯诺的时候,斯诺拍毛泽东马屁,说您改变了世界。毛泽东说,我就改变了北京郊区的几块地方。我认为他说的就包括海淀这一带,这一带是党政军包括文
工团包括科教文组织,新的政府机构的大院全在海淀区,军队也好,这些人不是北京人,他们骨子里有中国革命反压迫。我们从小集体生活是当士兵来养的,从小认为你将来是要打仗的,不可能活太长,将来是有场大仗是要和全世界的压迫者搞一次总决战。没有想过要生活,所以什么爱情都要服从这个,你可以叫哥们也可以叫战友的这种感情,从小在一起培养起来的。你所有的这些情感,包括对金钱、对女人的都不能影响这个。当然打仗就很好,大家很默契,你不打仗就瞎了。在社会中一生活就完蛋,等于你个人要服从集体,不管你这集体多荒谬,你不是一个理性的。所以为什么我后来能抗拒好多主流价值观,也和这个有关,我的价值观在这儿,这些人认为我操蛋我就操蛋了,这些人不认为我操蛋你们谁说我操蛋我根本不理你们。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你们说什么。我从小就这样,包括父母老师说我是坏孩子,我的朋友认为我干得好,那就行了。他们说我是好孩子我才觉得不行呢,这些人说:你丫拍老师马屁了吧?那我就无地自容了。所以什么社会上的闲言碎语,见他们的鬼去。
记者:《阳光灿烂的日子》其实不完全是你们那时候的生活,很多是姜文的体验?
王朔:也差不多吧,《阳光灿烂的日子》演员年龄是合适的,就是从中学开始,当然实际上我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小学都在一起,就是互相保护,你碰到有一个人欺负一个人时候,大家就互相保护。打群架,就像我这种文弱的人,也保护没受到什么欺负,都是我们院小孩保护的。到改革开放大家开始挣钱的时候,钱不可能分那么平均,就是大家想分平均你没挣到那么多钱不可能。而且你个人要谈恋爱,这种人性你总要恢复吧。我知道有些人现在还那样,还集体生活呢。当然,我那时候在里头算比较自私的,我早出来自己单谋一条生路。
记者:那你跟那些发小还保持着来往吗?
王朔:有来往,但不像以前了。因为你不在一个环境里生活,你关心的东西不一样了。我们每年有一两次聚会,我都很少去了,因为我有个人问题,我这岁数了有很多个人问题。在一起聊过去也聊疲了,但是我一看到那个,有时也恍惚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看那个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包括王子文这事,跟看这片子也有关系,看完这个一下变得特别猖狂,所有东西都不害怕了。
记者:热血沸腾了?
王朔:也不是热血沸腾。它是一种特别猖狂的生活态度,管你丫是谁呢?看那个我特别感动的是,我一下子看出我自己是谁了。我觉得我骨子里还是这种人,真的我这岁数,过去我可以讲我有很多害怕、怯懦,害怕强权,在强权和暴力面前怯懦,怕疼,总是想躲闪,生活得更好一点。我现在快50岁了,我也不敢说我是正义化身,我不是,我只是首先要求自己:别把自己当回事儿。因为我们离完人差远了,连一个纯粹的、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我都做不到,有点小成绩、拍乎点人,别拿自己当回事。我其实一贯自私,不太帮别人忙,但我这一生中实在受过别人很多好处,包括受过女人的很多好处,让我认识了很多东西。我尽自己所能,如果能援助他人的时候,这是我对自己的一个要求,我可能做得远达不到这一点,我现在是有那个真正无所畏惧的感觉。
记者:你写《无知者无畏》的时候还没达到这种层次?
王朔:没有。也就这两年才达到的,当然还有其它的原因。有一天,我看到就说雍正这个人,他有十大政绩,其中一条是废了贱民,我一看这我突然明白过来,中国革命因为说实在的,否定毛泽东我自己也被否定了,特别难以自处,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毛泽东这个人不管后面怎么样,他开始一直坚持着平等,而且毛泽东时代中国人的差别是最小的,在物质上、精神上都是最小的,他在精神上给我们奠定了基础,这个得承认。他最大的历史功绩就是让知识分子现了一把。
记者:我问过叶京,他说方言就是你。
王:是呀,他对我太客气了,他把冯小刚就写得很好。冯裤子这人物非常完整,成了文学典型了。可是我呢,佟大为到最后骂人家李白玲干嘛呀?骂人百姗,我觉得特别过,不是那人。叶京处理事情的那种正义感,其实我不是那样的,我特别警惕不使自己冒充正义。所有的事情最后都是为利,你说为最大的为人民利益,不也是利吗?只是近期利益和无期利益而已,在这上面没有谁更高尚,我真是躲避崇高。我为什么要躲避崇高呢?崇高就意味着有一个假定,说你是精英,你是高人,你是纯粹的。我不是那种人,我怎么能冒充那个呢?我冒充流氓我也不能冒充那个呀!那太可怕了。我做不到不就现了吗?变成伪善了。我没有达到更高境界情况下我至少得诚实吧,这还算美德吧。
记者:所以你觉得董博文(《看上去很美》里演王朔的小演员)像现在的你,你就不自在了?
王:他眼神像现在的我,太深了。我原来其实很纯洁的,那小孩有心眼。
记者:你不喜欢那样的?
王: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我看他有点臊得慌,你看一个人跟你特别像,你也有点拧巴。不是拧巴,我喜欢那小孩,就是不好意思。
  “陈凯歌写一个自命不凡的人不是挺好吗?非去假装通过陈红,了解了人民了,太可笑了。”
记者:有人曾经说陈凯歌:一个创作者如果坐进汽车里,就不可能关心骑自行车的人想什么。你生活富裕了之后,就不再知道老百姓的感受。
王:谁是老百姓?我是老百姓吗?我是吧。这种话好象是有一个人民,有一个精英,您不了解就写您自个儿不就完了吗?嗬,非得假装跟人民是同路人,假装关心人民去,招人讨厌嘛。各种阶层都有自己的代言人,人民中会涌现自己的代言人。毛泽东时代都在体验生活,出什么作品了?每个人,谁也不必强调自己没局限性。就写你自己,陈凯歌写一个自命不凡的人不是挺好吗?非去假装通过陈红,了解了人民了,太可笑了。《和你在一起》那片子太差了,做作极了。我就写我自己,谁也没法挑吧。你不能把判断权交到别人手上。比如我写你,我把判断权交给你,你说我写得像与不像,那我完了,我太被动了。我就写我自己,标准都不在你们那儿,你们都在瞎聊。你们聊错了我可以不听,因为标准在我这儿,这是我一向的作人原则,标准永远不能交到别人手里。所以我不参加任何考试,凭什么让你们考呀?
            “中国两大不靠谱读者群,一个是吃鲁迅饭的那些,在全国有几十万人,加上那帮红学家。”
记者:你认为87版《红楼梦》拍得挺差的?
王朔:严重不靠谱,王扶林最早拍《敌营18年》就不靠谱。
记者:可这版被很多人推崇为经典。
王朔:那些什么人啊?八零后的人啊?你查查他们都是谁啊?那里头那些人把话全说拧巴了,那完全是一口北京话,《红楼梦》你拿北京话说才有意思,人物才搭得上,叶京好在哪?演员和台词全搭上了,人物就出来了。王扶林那一帮贾宝玉是四川的、演薛宝钗那张莉也是四川的,林黛玉是鞍山的,这帮小孩没放松下来演过戏,全僵着,台词念得真差。怎么能让红学家来改这些东西?把曹雪芹的真事都安贾宝玉头上,哪有这么干的?太可笑了。周汝昌这不靠谱的人,这完全就是崇拜知识造成的恶果,红楼梦就是小说,你要写曹雪芹单拍一部戏行吗?红学家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一群,你哪有这么对号入座的?你把你这点琢磨地儿全搁在原著里了,你完全把人物破坏了。“曹雪芹本来打算写贾宝玉倒霉”,你那是瞎拍的吧。人家那120回在乾隆时代就出现了,你再说人高鄂不好,人家就这么一完整本子。红学研究成果就是叫读者发议论嘛,你说按照周汝昌那一版红楼梦那叫什么呀?当年我说中央台拍那四大名著都拍得特别傻,西游记多傻呀那特技,都什么呀那是,严重不靠谱。王扶林完全是一个没有才气的导演,他的电视剧都缺镜头现在看。红楼梦写得很清楚是旗人的打扮,贾宝玉梳一大辫子,你弄成一不三不四那戏装,披着头你说是明朝装,你把我们满族当中华民族吗?干嘛呢?你必须穿旗装他才能讲北京话,讲的就是那种上层、很文雅的北京话,你拿北京话溜红楼梦里的词儿特别舒服,它能搭上,都拿普通话念了。王扶林是资历最老的一个导演,弄一帮小孩是长得像,长得似乎是那样,妆也不靠谱,全成戏曲妆,薛宝钗一直拧巴着,就没松下来过。又差点给我看吐了,那个太不好了。
记者:这种古典名著需要一个所谓的权威的认可。
王朔:他们怕批评,问题红学家不是上帝,不是红楼梦作者。红学家多无聊啊,一帮人,全是考证索隐派,都不是正常文学评论,拿人小说这么索引的。中国两大不靠谱读者群,一个是吃鲁迅饭的那些,在全国有几十万人,加上那帮红学家。这些人的话是不能听的,因为他有利益在里头,他是吃这碗饭的,按说他该回避的。他们之间很可笑的形成门派之争,就把中国人那点坏全抖进来了。你拍戏你干干净净拍戏,你管他说什么呢?那胡玫当导演吧?
记者:对。
王朔:让何新给你支支招不就挺好吗?你理他们干嘛呀?你拉那个不是虎皮呀,那纯是把你带沟里去,你不听他们的就算得罪他们了。红学家又没有什么政治地位,他能干涉你?你拉他那个大旗完全没用,又把曹雪芹写到破庙里去,你说是不是?刘心武说那贾宝玉和秦可卿打一炮,那叫什么玩意?明明没有的,没有就是没有,人家那不需要改编,你就拿人家那120回一章一章地拍。叶京就拿我那小说一章一章地拍,台词就那么写的,你们都没本事改,就按人家那原台词念,怎么给人念顺了。红楼梦里大量的台词,加上关于风景的描写,心理活动都藏在台词里了,上来就是一个电视剧本,你就老老实实一页一页地拍,拍出多少算多少。我认为应该让叶京去导演,就是北京话。
记者:那样满族人是满足了,汉族人怎么办?
王朔:那没办法。你怎么看着雍正、康熙舒服啊?小说里写的是满族人,凭什么你给人改成那打扮的,披头散发的。
记者:可是小说里开头就是不知何年何月。
王:没有,贾宝玉出来大辫子,扎着颗珠子,写得清清楚楚,穿的衣服小夹袄、披的斗篷一定是满族的,所以林黛玉说打扮得跟骚达子似的。包括吃烤肉,因为曹雪芹不可能跳过他那个时代,生活习惯一进门上炕,就是满族啊。你穿明朝那衣服你上不了炕,他就是东北人,“来暖和暖和”。穿得都是长袍马褂,带的扳指,你干嘛不承认这点啊?耍大汉族主义是吧,耍的不是地方,你拍《金瓶梅》去,那是汉族的事儿。《金瓶梅》你把那色情拿掉也是很好的呀,就是一乡绅跟现在暴发户挺像的嘛,乱搞嘛就是,写人物关系写得特别好。红楼梦是从金瓶梅脱出来的,你要拍原著,尊重原著行么?对名著什么态度呀?
记者:现在可能不是尊重原著,而是尊重上一版的电视剧。
王朔:那就不必拍了,太恶心了吧。谁来演这个话:你不按小说拍可以啊。它又不是个政治象征,难道你们就这么糟蹋名著的?挨骂吧等着。胡玫是一北京人,你说要完全不讲北京话,完全不好听。林黛玉虽然是苏州人,耍了一嘴京片子。
记者:那岂不是要请一群北京演员了?
王:不用啊,东北人也能倒出这口,慈禧太后讲的都是这话。你看溥仪在远东国际法庭上讲的那话跟老舍很像,这话的演员最好找了。普通话干不呲咧的,话里不接气儿,它那些尾音全没了。那些客气的零碎儿没了,你拿北京话一说,所有人的态度都有了,你不让演员说他自己的本地话,他就僵那儿了。所有人基本姿态都有了,他穿身汉族衣服怎么请安?你难道让他作揖吗?他每天要到贾母那儿请安去,不穿满族衣服怎么请安?他们这么搞会带来无穷的麻烦,所有细节得重新设置,暖朝人没事拿一扳指干嘛呀?如意,这些东西全完蛋了,他们怎么骑这马呀?骑马护女眷,那都是满族人的。满族人怎么了?介绍满族的文学名著不好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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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5 20:15 | 只看该作者
王朔与80后 一场没有炮灰的炮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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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与80后  一场没有炮灰的炮轰
文化名人王朔近来全面开炮,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对“80后”一代的评点。他用“完全一小偷”来形容作家兼企业家郭敬明,也不吝啬赞扬韩寒——但80后可不止郭敬明、韩寒两个人,更多的代表人物还有话要说呢,比如少年成名的作家(春树、安意如),纵横影坛、乐坛、文坛的全才(田原),以及玩了命折腾的乐队(花儿乐队);高晓松和张一白这样的“60后”也有不同意见——
  春树:1983年出生,代表作《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等,以“残酷青春”描画中国新生代。
  安意如:1984年出生,代表作《人生若只如初见》《思无邪》等,以国学知识和少女情怀解读古典诗词。
  田原:1985年出生,跳房子乐队主唱,代表作有小说《斑马森林》和电影《蝴蝶》等,近来活跃于中国影坛。
  花儿乐队:四个成员的平均年龄小于26岁,《嘻唰唰》等代表歌曲很多,近年来惹的风波更多。
  他看不惯的  他们看得惯
  王朔认为“80后”基本是被港台文化洗脑的一代,他不能理解港台有什么值得崇拜的人和事。
  春树:别说港台文化了,日韩、欧美文化我都喜欢啊。比如罗大佑、李宗盛的歌,现在我还觉得罗大佑的《美丽岛》挺好听呢,内地也没有这样的。我还喜欢台湾电影,还有香港古惑仔电影。
  安意如:我真的很喜欢港台文化啊,前两天还在看魏君子写的《江湖外史之港片残卷》,发现香港电影对我影响挺深的。还有香港电视剧,TVB的演员熟得就像家人一样,那种亲切感是大陆演员代替不了的。
  大张伟:这是审美趋向不同。他们那个年代喜欢老电影,我们就觉得特无聊,一看欧美老电影就恨不得拿拖鞋砸电视机!
  王朔认为追求时尚很土,一身名牌很贱。但“80后”恰恰是喜爱名牌、追逐时尚的一代。
  春树:我挺喜欢他们那个年代的朴素的,但那个年代有些人不也是聚众吃喝吗?吃一顿好几千块钱呢,还有唱卡拉OK、找小姐什么的,多费钱啊。
  田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癖吧。我不喜欢名牌,但我喜欢藏书,喜欢收集黑胶唱片和DVD,没准别人看我两大麻袋往家里背黑胶也觉得我挺怪的呢。
  大张伟:其实我很喜欢王朔,我有他的全集。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我要说真正让名牌变“土”的正是他们那代人。比如暴发户买名牌西装,好多钱,还根本不合适。王朔是不是有强迫症啊?他就跟崔永元似的,总把自己搞得跟社会格格不入,还有写《血色浪漫》那个作者,他就不肯从文革里走出来,一直写那方面的。
  王朔认为现在的影视剧都“特次”,他认为自己编剧徐静蕾导演并主演的《梦想照进现实》是“成人在聊天”。
  春树:我差不多赞同他吧。但是《梦想照进现实》只有台词好,作为电影太单薄了。
  安意如:这是他的偏好,我倒宁愿选择王家卫的《重庆森林》,更能打动我,大家口味不同。
  大张伟:这点我完全同意。王朔应该获中国最佳编剧奖,因为当年有意思的电视剧差不多都跟他有关。再看现在的偶像剧,所有男的都是二尾子,好像都从泰国回来的,所有女的都特爱哭。
      他瞧不起的  他们不服
  王朔认为年轻人发出声音是好的,但强调“年轻算屁啊,谁没年轻过?”
  春树:年轻肯定是好的啊,谁不是在年轻的时候最好啊!年轻的时候犯点错也不算什么。古龙怎么说的,不管好茶坏茶,只要是热的就好喝。可能我是女的吧,感受就是以前怎么熬夜皮肤都挺好,现在就得用面膜了。
  王朔说“80后”不全是无知的、只知道娱乐的人,肯定也有明白人。
  春树:明白人?说我呢吧,嘿嘿。
  田原:我不想当明白人,那么明白多累啊。我的性格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不应该把每个人都强行拉进自己的评判体系吧。
  大张伟:我们自己认为挺明白的,虽然有人说我活泼,有人说我神经。我倒觉得“80后”最大的问题是懒,都不想努力,好像所有“80后”都想当爷,但不知道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
  王朔用“基本是泡沫”来形容“80后”,宣称“我们‘五、六、七’一出动就打垮他们”。
  春树:那就赶快出动吧!呵呵。
  田原:现在“90后”都出来啦,谁打垮谁啊。以前我出去是最小的,可现在身边都有“90后”的人在干活了。现在还以“时代”来区分人多傻啊,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只有时间打垮时间,而不是人打垮人。
  他取舍的  他们无所谓
  王朔说自己不给网站写博客,因为“我一个字10块钱呢”。
  春树:我写,可能是我还没混到王朔那种程度吧。因为我写博客有时候是心血来潮,有时候是流水账,不像他写起来可能特认真。
  安意如:文化无论是阳春白雪的还是下里巴人的,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你不给空间就永远无法发展。虽然有的博客急功近利、鸡毛蒜皮甚至鸡鸣狗盗,但你可以选择不看啊。有人天天写博客,有人从来不写,谁都没有病。
  田原:现代人都挺孤独的,交流很少,所以不是“我”怎么样,而是我的博客提供了一个把一群人凝聚到一起的点,因为现代人没什么宗教和信仰嘛。
  在蛰伏的六年里,王朔读了《时间简史》和《金刚经》等,并称之为他的“思想武器”。
  春树:我不看这两本书,人到了一定岁数就会对宗教、哲学感兴趣,棉棉、卫慧她们不都信佛了吗?我还没到那个年龄。
  安意如:《金刚经》对我的影响也很大,但决不是这两本书改变了他,肯定是有媒体采访他,他觉得是时候吼两嗓子了——两本、甚至两百本书决不会改变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王朔。
      他否定的  他们在力争
  听了王朔的言辞,几位“80后”代表人物有何看法呢?
  春树:想和他聊聊,弄清他的意思,双方的谈话会更客观,也说不定更尖锐呢。谁都有低潮期,他以后有好的东西也说不定,他已经把青春最好的年华给了写作,好像也没挣多少钱吧?最后还是赞扬他这种精神,虽然说的不一定对,但让记者挺忙,我们看着挺乐的。
  安意如:他这样说就是他的习惯喽,他不这样说才奇怪哩。“80后”好就好在“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不会因为王朔说什么而改变,只是听着,甚至是含笑听着,就行了。
  田原:“80后”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著称,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我们这一代没有共同的经历,不像王朔那帮人共同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在军队大院里成长等等。
  大张伟:50、60、70年代人可恨的一点就是不鼓励“80后”,说我们是小流氓。小流氓不是老流氓教出来的吗?现代人不是愤怒就是冷漠,好比有人喜欢王朔,有人喜欢F4,可为什么F4对小孩的影响比王朔大啊?他王朔怎么不反思啊?这就是内地对自己人的冷漠。内地人总是谁炮轰谁,你见过谁捧谁啊?再不好的也应该捧,应该团结。所以老一辈总批评人,特别不好。
  其他人看“80后”
  导演张一白:
  从社会资源和消费能力来看,确实还是“五、六、七”占主流,但不能分得很清楚,比如“五、六、七”有王朔,也有白烨,“80后”有韩寒,也有郭敬明,他们都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如果赞同王朔就是反对白烨,赞同韩寒就是反对郭敬明,所以哪一拨人都有好有坏。
  我不喜欢王朔按群体分人,比谁的人多?第一不足挂齿,第二容易被网络粉丝的口水给淹死了,这种心态不对。反正我不喜欢口水战。
  音乐人高晓松:
  我看“80后”?就是两点:第一是只看电视不看书;第二是酷爱骂人没挨过揍。共同结果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爸妈不揍他,他也不敢在街上骂人,所以街上也没人揍他。他在网上骂的话要敢上街说一句,就会被揍死!
  记者请他谈谈和韩寒去年“博斗”(博客之斗)以后对“80后”的印象
  我不了解韩寒,既不认识他也没看过他的书,我只了解他的粉丝——通过他们无知可笑的谩骂。我用不着了解谁,通过粉丝就可以知道偶像什么样。补充一点很重要的:90%的韩寒迷连韩寒的书都没看过(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媒体调查后告诉我的),就是在电视上看见韩寒不上学就迷死了——连偶像的书都不看,你说拿他们怎么办!

本报记者  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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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5 20:11 | 只看该作者
名博访谈44期:作家王朔26日15时做客谈复出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25日14:26 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lm/8/2007/0125/22148.html

2007年1月26日下午15:00,著名作家王朔将做客新浪博客“名博系列访谈”,在线解读近期在媒体上引起强烈反响的“复出”话题,以及倍受网友关注的种种“语录”与争议,并就网友感兴趣的文学、写作、人生、电影等问题进行在线交流。欢迎网友参与讨论![发表评论]

著名作家王朔
  
      王朔简介
  1958年出生,1976年毕业于北京第四十四中,后进入中国人民海军北海舰队任卫生员。
  1980年退伍回京,进入北京医药公司药品批发商店任业务员,1983年辞职靠写作维生。
  1978年开始从事文学创作,自84年初处女中篇小说《空中小姐》发表在《当代》后,迄今已创作二十二个中篇小说、三个长篇小说,大约一百六十万字,并创作了数十集电视剧。代表作为《顽主》、《看上去很美》、《美人赠我蒙汗药》、《我是你爸爸》、《过把瘾就死》、《许爷》、《橡皮人》、《玩得就是心跳》、《浮出海面》等。
  1997年1月赴美。
  1997年7月回国,从事自由写作。
  身体发育时适逢三年自然灾害,受教育时赶上文化大革命,所谓全面营养不良。身无一技之长,只粗粗认得三五千字,正是那种志大才疏之辈,理当庸碌一生,做他人脚下之石;也是命不该绝,社会变革,偏安也难,为谋今后立世于一锥之地,故沉潭泛起,舞文弄墨。——王朔
  主要作品
  原著
      阳光灿烂的日子(1995)《动物凶猛》
  永失我爱(1994)
  消失的女人(1993)
  痴男狂女两世情(1993)
  无人喝彩(1993)
  青春无悔(1992)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1989)
  顽主(1988)
  轮回(1988)《浮出海面》
  电影
  梦想照进现实(2006)
  一声叹息(2000)
  无人喝彩(1993)
  青春无悔(1992)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1989)
  大喘气(1988)
  顽主(1988)
  轮回(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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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发表于 2007-1-23 00:52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hanzhi 于 2007-1-22 21:37 发表


呵呵,这是说明人家有红的资本啊。多有个性的一人。

见仁见智,俺就不吃他那一套!
46
发表于 2007-1-22 21:37 | 只看该作者
原帖由 小荣 于 2007-1-22 15:11 发表
这老头怎么这么红啊!


呵呵,这是说明人家有红的资本啊。多有个性的一人。
45
发表于 2007-1-22 15:11 | 只看该作者
这老头怎么这么红啊!
4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2 10:59 | 只看该作者
不抢哈,俺打算单独发出来的,西西~
43
发表于 2007-1-22 10:23 | 只看该作者

给王朔算算术

来抢星姐生意咯~

http://www.wangxiaofeng.net/?p=858#comments
给王朔算算术
带三个表 @ 2007年01月22日4:03
 

经过我们《三联》的一忽悠,王朔似乎算正式复出了。当然,先把中国文化娱乐界的僵尸扫干净是他的第一步,然后,王师傅才会正式拿出自己的东西。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王师傅主要是做拨乱反正的工作。

从最近王朔接受媒体采访透露的消息大概能寻出个蛛丝马迹,他的计划是什么。在此之前,一个跟王朔交往很密切的人跟我说:“王朔写了几个小说,但是不想拿出来发表,因为盗版太厉害,挣不到钱。”王朔是个很鸡贼的人,不能吃亏。面对盗版和出版社的信用问题,他确实担心这几本养老的小说是否能像他想象的那样有一个回报。然后他对媒体说,他一个字10块钱呢,他要放在网上发表,一个人收1毛钱,一天有10万人下载,就是1万块,一年就是365万块,赶上个闰年之类的,就是366万块。

这种数学题谁都会做,可问题是,梦想不那么容易照进现实。我更相信,王朔这么说不过是在忽悠大家,或者在用另一种方式叫卖,看谁上钩。我估计,找他的出版商已经从机场路排到三立屯的王吧了。

当然,王朔这么说可能是跟他对互联网不了解有关系。他不了解没关系,徐静蕾还是了解的,她可以提醒王朔,别在网上玩这个,网络上的人都是伸手拣便宜惯了,才不会为你的小说花一分钱呢。现实中,王朔的鸡贼别人没办法,网络上,网民比你鸡贼。你再有本事,万夫当关,一夫莫开。理论上,王朔一年可以挣365万,但事实上,他能挣到3万就不错了。

现实的路子还是王朔最好的选择,当然不排除现在王朔已经谈好出版社,正蓄势待发,待媒体把王朔炒到一个高潮的时候,他再出手。

王朔到底一个字值多少钱?安妮宝贝的书卖出去200万元,差不多一个字十多块钱,她跟王朔比安妮就不是宝贝。易中天一个字值多少钱?一个字也合十多块钱,于丹一个字多少钱?也十多块钱。但是他们不过就是写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教案,价格上值这么多钱,价值上也就是两只烤龙虾的价钱,跟王朔真没法比。

王朔憋了这么多年,估计不是在家里写《红楼梦》就是写《飘》呢,万一一不留神真弄出一个经典,一张嘴一个字10块钱岂不亏大发了。所以说,放在网络上,收费下载,那是王朔跟人逗咳嗽,传统出版才是正路。趁着现在出版业混乱之际,王朔浑水摸鱼真说不定抓到一条大鱼,在我看来,王朔应该开价一个字50块钱,先吓跑一些起哄的人,留下的都是一些不怕死的人,这时候再认真谈判,肯定能拿到一个合理的价格。说不定一个字30块钱就成交了。如果是20万字的小说,这就是600万,网络下载,他只能收到600万的泡沫,倒是看上去很美。如果王朔真地把新作放在网上,我估计丫能把黄河水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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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0 20:45 | 只看该作者
那时候,他看上去很美

2007年01月18日11:02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http://news.sohu.com/20070118/n247690862_1.shtml

主笔◎王小峰

      1988年,被称作“王朔电影年”,他的4部小说先后被改编成电影,最后一部电影《大喘气》上映时候,王朔去找叶京,就是后来拍《梦开始的地方》、《贻笑大方》、《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导演。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雪,叶京开着车,拉着王朔从西直门去和平里影协的电影院,路上,王朔眉飞色舞地狂侃:“中国电影哥们儿现在平趟。”那时叶京还在做他的生意,跟影视圈没什么瓜葛。十几年后,当叶京回忆起这段情景时说:“他当时幼稚得就像一个孩子,放了很多狂话。当然,他现在也会这么狂,但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而距“王朔电影年”仅仅4年前的1984年,王朔还在为他的处女作《空中小姐》煞费苦心,这篇3万字左右的中篇小说,最初有13万字之多,他先后改了9稿,加起来的字数约100万字。随后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浮出海面》陆续发表,他的纯情开始感动无数少男少女,但这种轻飘飘的催泪弹并不足以确定王朔的文学地位。当王朔意识到,文学都在很严肃的时候,他必须用这种不严肃才能获得广大人民群众认可。打下一点基础后,他笔锋一转,开始了他的调侃。这有点让人措手不及,挺纯情的一个作家,怎么一下变流氓了?关于王朔的争论也甚嚣尘上。所以叶京说:“王朔的高明就在被大众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恰恰就是对他认可的时候,他摸到了中国人的命脉,中国有句成语叫‘叶公好龙’。”

  王朔是较早看清大众文化威力的人。

  浮出水面

  上世纪90年代是文化的分水岭,之前,文学的地位很高,90年代后,文学让位给影视。王朔恰是这两种文化转换过程中的润滑剂,而这个润滑剂就像他在小说《顽主》里的一句话:用弗洛伊德过渡。他用一种不严肃的姿态,轻易就把严肃文学给不严肃了。这么好的事儿,一不留神让王朔赶上了。如果他再晚出来两年,也许就是末班车了。马未都曾经是《青年文学》杂志的编辑,用他的话讲,王朔什么名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就很熟悉了。“他那时候穿一个大裤衩子去编辑部找我,我跟他很熟,也比较谈得来,我们都是军队大院长大的。王朔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我一直觉得在我们那一代人里,他的文字表达能力是第一。当时他的文字表述方法我喜欢,领导不喜欢,所以有段时间王朔没有在我们那里发表作品,他第一次在我们那里发表作品,也是文学界比较认可的是《橡皮人》。”

  王朔的文字里几乎没有什么抒情描写,大都是语言对白,而且相当精彩,这就为他的文学转向影视作品提供了方便。他的小说几乎就是一个剧本坯子,稍加改动就成了剧本。马未都在谈到王朔的语言优势时说:“王朔的语言中,老北京语言特别少,如果写纯老北京的东西反而写不好。他的语言反映的都是大院里的文化,天南海北都有。他有北京人的劲儿,没有老北京的话。我们平时说话就那个劲儿。我们的文学在80年代以前,受到的训练就是开头都是‘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这样的感觉,每人说的话都不是人话。所以,不论写什么作品,表述方式都是一样的。到了王朔这里,改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很生活的语言显露出来了。其实他小说里很多话都是我们平常说的,一模一样,谁的话谁说的,我们都知道。”原《啄木鸟》杂志的编辑魏人也认为王朔的语言魅力无人出其右:“如果说王朔有什么最大的贡献,就是对话语的贡献。王朔的语言是随着中国步入资本社会过渡时期出现的一种混杂情况,他更多使用口语会给人带来一种冲击力,这种冲击力会让人觉得生活充满了多样性。外来语、土语、消失死亡的语言、重新复活的语言,组成新的语言,这个时代应该不超过10年,王朔恰恰把这些都搁进他的作品里了。这种语言在他的作品里出现,会形成一种新鲜,一种时尚,一种娱乐行为。这种语言就会迅速在老百姓中传播,成为话语娱乐。”

  王朔赶上另一个好时机是90年代影视界开始发生变化,第5代导演的崛起和文本文化向视觉文化的转变,娱乐文化开始出现。王朔的文字某种意义上讲是严肃文化大堤上的一只白蚁,现实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所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个作家4部小说先后改编成电影的盛况。马未都说:“当时文艺上不是百花齐放,放出来能撒欢的就他一个,剩下的人都比较正统。后来有很多人在模仿他,但是还有个难度,王朔的受众体比较大,有文化没文化都喜欢他。他找的点很好。还有一路子人写得很窄,比如刘索拉,就那么点人喜欢。所以,在这一点上,王朔算一个奇才。”

  叶京更了解王朔写小说之前的状态:“其实王朔早年是特‘小资’的一个人,他的爱情观和对待女人的行为方式都特‘小资’,是一个挺性幻想的人,是一个特追求精神的人,是个浪漫主义者。那个年代刚改革开放,不足为怪,我们都经历过那样一个年代。那时候的‘小资’,不像现在那么酸,现在这种‘小资’感觉掺了很多假,你看着都肉麻,觉得酸,那个年代的‘小资’挺朴实的。”当年王朔和叶京瞎胡闹的时候,北京是个真空状态,他们的父母军管的军管,外调的外调。剩下这帮孩子留在北京,可以胡折腾了。“我们为什么是‘发小’?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院儿拆了,拆完了,这帮孩子天天串在一块。实际上学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觉得我们从小到大胡打乱闹这么多年,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王朔把时尚叫恶俗,我们其实都追求过恶俗,现在叫恶俗,那时候就是一个觉得崇高的时尚。所以我说他‘小资’也有这个成分,看古典文学,虽然是看,但是看懂了吗?其实有一半是在追求时髦,大家都在追看这些外国古典文学名著,挂在嘴边津津乐道。也有自己的圈子和沙龙,这个沙龙实际上就是一帮人吃饱了没事干整天说的老北京的狂侃,实际上我们那个时候的侃已经超出了胡同里的东西。其实这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和积淀。”

  王朔混进文学圈后,和当时的很多作家一样,也都围着一些文学杂志转,那时跟他来往比较密切的除了马未都,还有魏人等人。《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和《单立人探案集》都是发表在《啄木鸟》上的。以当时人们对文学的理解,王朔的小说里的很多话都是犯忌讳的,当时马未都为了能让王朔的《橡皮人》发表,专门请主编喝了回酒,主编一高兴,才同意发表。但是《橡皮人》开篇第一句话就是:“一切都是从我第一次遗精开始的。”主编不喜欢把这句话删掉了。马未都对删掉这句话耿耿于怀,正好那期是他去印刷厂签字付印,于是他又偷偷把这句话加上了,然后马上把大样寄给了《小说选刊》,如果《小说选刊》能转载,主编也就不会再怪罪这件事了。果然,《小说选刊》采用了《橡皮人》。马未都说:“他的这句话在早期作品中象征意义特别重,象征他成人。”同样,王朔的小说在《啄木鸟》那边也遇到了类似问题,魏人回忆说:“我那时候编稿子,有个作者写接吻,舌头缠舌头写了4000多字,我们认为是黄色。王朔写接吻就写了一句,男孩女孩接触,女孩哭了。审查机构认为不行,这给人冲击力太强。后来我解释,这是文学的冲击力,艺术冲击力,不是色情描写。当时为了给王朔一个奖,我们挖空心思,一等奖空缺,给王朔一个二等奖,我们部长当时觉得王朔就是一个流氓,后来我们想方设法让他们见了一面,他一看,就是个大男孩,印象马上就变了。”

  那时候的作家和编辑都常混在一起,马未都说:“那时候大家在一起就是瞎吹,说迷恋女色的事儿,都把自己说得特别神勇,把芝麻的事儿都说成西瓜。”不过大家虽然在一起胡说八道,但都像防贼一样防着对方,魏人说:“这些文人在一起都怕偷,谁也不谈创作。你说出来,手慢一点就被别人用去了。那时候天天在一起,大吃小喝的。那时候我自己都没有家里的钥匙,谁都可以来。经常有人买东西放冰箱里。有一天我跟王朔回家,发现家里有4个人在打麻将,我说你们是谁?他们说我们是给主人看家的。我说我就是,怎么不认识你们。那时候的关系就像王朔小说里描述一样。我们也没多少钱,你有困难,大家都来帮助,大家在一起谈吐都很幽默。我们打麻将,旁边的几个女作家问我们,你们说什么呢。我说我们在说流氓黑话呢。”

  马未都说:“其实王朔很痛苦。由于他对这个世界过于敏感,他就特别痛苦,所以他有很多恶习,比如酗酒、过量的吸烟。刘震云对待很多事情都特别狠,王朔是一个心地很善良、假狠的人。他写得狠,但内心不是这样。我觉得王朔无论作品中的人物对生活是什么样的态度,他内心都是很软弱的人,一旦他面临困境的时候,他一定是退缩的,他不坚强。相反,你看冯小刚,动不动就哭,但他内心特别坚强。”

  千万别把我当人

  王朔最擅长调侃,那种剑出偏锋、话里有话、含沙射影的风格让人津津乐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叶京说:“其实这就是一个伪装自己的外壳,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有很多痛苦的东西。他和现在的人痛苦是不一样的,现在人的痛苦是建立在物质表面的基础上的,那个年代是内心的痛苦,就是挣扎,说得光明一点就是追求。然后我说用那种外壳去包装自己,所以为什么说用机智来形容他呢。其实过去王朔一直在装,最后装得跟真的了。很多人认为王朔就这样,其实王朔不这样。王朔骨子里的这一面谁知道?我知道。王朔面对社会以及他所有的作品,都是装出来的。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成了真理,他就是把假的东西最后全弄成真的了。他的反讽、机智,全都是用一种反向思维体现的,出现了想不到的奇效。王朔对媒体说的话都成了语录,中国能称其为有语录的人,新中国成立以来除了毛泽东就是王朔。但我跟你说他的这些东西全是假的,所谓真的就是他心中有无限的荒凉和黑暗。”

  王朔的聪明之处在于,他虽然没有认真学过传媒学,但是他非常清楚公众人物与媒体之间的关系,在那个年代,还没有炒作这个词,但是王朔学会了,在“诱奸”媒体和树立公共形象上,至今没有人能超越他的手段。当然,前提是你得是一个有公众魅力的人。叶京说:“任何人面对公众的时候,都是想自圆其说,想包装自己,想拿出一副所谓圣人的面孔,就是一句顶一万句,这都是包装,这都是假的。包括我今天说的,都是拣对我叶京有利的话说,包括我说我就是一傻逼,就是一流氓,其实都是在想夸自己,这就是王朔惯用的伎俩。当年把王朔当成攻击对象的时候,王朔说‘我是流氓我怕谁呀’,这话太典型了,其实你王朔不是流氓。原来我以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假流氓,我是真流氓,现在反过来了,他真成一流氓了,我倒成了假流氓了。他的话就是既把你给讽刺了又让你觉得挺舒服,不是在直接骂我,我还能接受。让大众一听到,这话成语录了,真经典。包括前段时间他评论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大家骂得那么厉害,王朔很调侃地说了一句‘张艺谋是搞装修的’。王朔给大众的感觉就是张嘴就来,思维极其敏捷,其实他回家恨不得想十天半个月。他跟我聊过,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他很随便地调侃张艺谋搞装修,估计‘装修’这个词至少他在家想半年了。一个人的成功不是靠他的投机,他也用功。这个用功是他回家做功课去了,不是靠他的聪明在这里跟你胡侃出来的,他也是思考出来的,这个思考来自对生活的悟性,第二才是来自他的修养、积淀,是后天努力的结果。哪像现在‘80后’的孩子,不用思考就语出惊人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魏人也说:“王朔是一个理智的人,他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信口胡说,都是他事先想好的。他那时候天天背成语词典,怎么增长你的文化水平啊,就是背成语词典。这些年我从王朔的文章中能看出来,他读了不少书。”

  在叶京开车拉着王朔去感受那个“王朔电影年”之前,他没觉得这个朝夕相处的哥们儿在文学上有什么成就,那时候叶京开饭馆,王朔天天去他那里蹭吃蹭喝,没事回家就写小说,到点就到他这里蹭口饭,然后侃侃大山就走了。“我那个时候一直忽略了他,因为我们太熟了,彼此了解。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文学大家,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等同于法国新浪潮时期的特吕弗跟戈达尔。”

  玩的就是心跳

  电影的影响力让王朔看到了它远远比文学更能给他带来实惠,所以叶京说:“他真正大红大紫,还是通过影视,他的小说跟影视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没有后来的90年代的王朔作品,甚至王朔电影年,我觉得王朔未必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因为影视让他看到了这个好处,他是最早认识到这个问题的,用影视把自己一下子给包装了。其实王朔是中国这一批作者、文学写手里面是最早悟出这个的,是最早知道去做这个所谓的消费文化,最早能抓住这个东西的人。咱们那时虽然没有这么多钱这么多经济利益,但他最早知道用这个去挣钱。我说的他聪明就聪明在哪儿呢?就是没有躲在家里写字,要不也就是一个像苏童、莫言,充其量也就是这么一个位置,因为说老实话,从他的处女作开始,我曾经说就是中学生作文,不是贬义,就是他特干净,就是我们那个年代所谓的‘小资’一点的小说,包括后来《空中小姐》,他完全建立在写个人感受。而且我觉得王朔没有那种与天下为敌,舍我其谁,忧国忧民那种劲儿,他没有带着那种心态去写作,他早年也不是什么‘愤青’,他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一个人,他不像我,我必须得有一个时间去适应,所以我的面很窄,他的面很宽,他可以跟任何一个人往来,这也是他成功的重要的因素。”

  电视剧让王朔如鱼得水,发挥了比小说更大的空间,80年代末,北京电视艺术中心打算拍一部长篇电视连续剧《渴望》,写一个身上汇聚中国人所有美德和倒霉事的刘慧芳。王朔参与了这部中国第一部长篇电视剧的策划。这部电视剧播出时,万人空巷。王朔看得清清楚楚,电视的力量就是这么大。魏人说:“电视剧是从这开始,慢慢作家都进入到这个行业。一开始也盈利,只是很少的钱,但有名啊,传播度大了,电视平台展示的机会多了。”《渴望》中他还仅仅是策划,随后的《编辑部的故事》确定了王朔的影视风格。

  虽然在此之前,王朔的小说先后被改编成电影,但没有一部成功的,马未都说:“没有一部电影超过了小说的魅力,唯一一个接近小说魅力的就是《顽主》。《顽主》用王朔的原话说就是因为米家山没什么本事,他也没什么想法,就照着那个拍,所以拍得比较像。凡是有想法的,都改得特恶心,因为他们没有王朔那种驾驭语言的能力,王朔小说中最美妙的就是他的语言,是原始状态,你不能动。”

  但是介入电视剧的创作,不仅能让王朔多挣很多钱,而且那种扬名立万是深入民心的。王朔第一个主笔写的电视剧是《编辑部的故事》,当时负责写剧本的人有苏雷、葛小刚、魏人、王朔和马未都。但是剧本写完后,两次审查都没通过,这些人也就没心气了。毕竟他们这些人中,除了王朔都有自己的工作,不愁这点钱,但是王朔要靠这个活着。后来,剧本的审查终于通过了,正在大家准备拍的时候,却发现剧本莫名其妙地丢了,这等于把王朔给闪了一下。这时,当时在剧组里打杂的冯小刚找到王朔,希望能跟王朔继续把这个剧本写完。鉴于其他人已经再没心气重新写剧本,王朔便和冯小刚合作,基本上这部电视系列剧是他们两人为主完成的。等电视剧播出了,火了,这个不翼而飞的剧本又回来了。也就是从《编辑部的故事》开始,王朔跟冯小刚有了一段漫长的合作。也就是从《编辑部的故事》开始,王朔夺回了他在影视作品中的话语权,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设计剧中的形象和人物性格。马未都说:“他第一次把生活化的对话搬到影视作品中比较成功的就是《编辑部的故事》,其实《编辑部的故事》里面的李冬宝、葛玲、余德利三个人说话方式是一样的,顺拐的,但是为什么大家觉得三个人都那么有意思呢?因为在以前没有人那么说话,都是装孙子。他只是占了这么一个便宜。恰恰是王朔使用了这个方法,所以他一次弄得就很成功。其实《空中小姐》、《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里面的对白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当时感动了很多少男少女,对话方式、处事方式、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在王朔以前的作品中都是隔着一层的。王朔以前都是京剧,到王朔这里改成话剧了。我想当初他能引起巨大反响是跟这个有关,今天再来这套没用了。”电影《顽主》让王朔发现了葛优和梁天比较符合他设计的人物形象。《编辑部的故事》让李冬宝这个形象深入人心,在那个时期,很多男的说话都在刻意模仿李冬宝,就像当年《上海滩》热播的时候很多男孩都在模仿许文强戴个白围脖一样。

  实际上,当时他们“海马创作室”除了为葛优写了《编辑部的故事》,还准备为梁天、谢园写剧本。魏人回忆说:“葛优、梁天、谢园他们三个当时跟我们都特好,我们打算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写一部戏,《编辑部的故事》是第一部,后来海马创作室一解散,就结束了。”随着冯小刚在影视圈的地位确立,葛优逐渐成了他的御用演员。

  之后又是《爱你没商量》,王朔参与了编剧。再后来几部比较有影响的电视剧王朔都以策划的身份参与,比如《海马歌舞厅》、《过把瘾》、《北京人在纽约》。马未都说:“我当年在这帮孙子的怂恿下开了一个海马歌舞厅,歌厅赔钱,我天天手搭凉棚一看,满桌都是认识的,那时候北京人以不给钱为荣,如果这桌有人要付钱了,还要按着不让付钱,没有任何经济观念。有时候王朔也去玩,我记得特别清楚,在歌厅门口的树底下,我说赔好多钱,我得想办法赚回来,后来就想能不能以歌厅为背景,生发很多故事,像《编辑部故事》那样。别看我们开歌厅,但我们对歌厅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海马歌舞厅》拍得比较矫情,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它是好看的。比如每集都有明星出现,商业模式上它是成功的,里面还有一些耳熟能详的歌曲片段。”

  而这个阶段,正是大众文化全面崛起的时期,叶京说:“所以那时候大众消费文化扑面而来,大家打开电视天天看到的都是王朔的名字,不管是编剧也好原著也好策划也好,都有他,他已经成了一个大众文化的娱乐英雄了。那些曾经在家里苦哈哈写作的作家应该感谢王朔,起码王朔让他们都走向富裕的道路,当时有一批作家都沾了他的光了,比如海岩、王海。现在的作家已经不是在为文学而写小说了,多半作家下手的时候脑子里都想着能不能拍成电影、电视剧,这都是王朔开的先河。当然不是他有意识开的,他潜移默化把这些人引到这条路上来,他造就了这个市场的氛围,给了这些作家机会。他要是不造就这么一个市场,那些作家就是想把自己的小说往电视剧上改也没人改啊。”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当王朔确立了自己在影视圈的地位后,开始进入实体操作,他先后跟叶大鹰、冯小刚等人开过公司。凭借王朔的知名度和智慧,应该有很多机会,那时候王朔如日中天,商业化已日趋深入人心,对于一个开创了娱乐时代的领军人物,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时候。但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命运似乎开始捉弄王朔。如果从一个阶段来看,自从姜文拍完《阳光灿烂的日子》,这部电影就成了王朔命运的分水岭。对此,马未都认为:“我说他是一个有极强商业敏感的人,但又是个极笨的没有商业能力的人。他是非常矛盾的,他是有想法没执行力的人,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都做不成。他做过很多公司,都一塌糊涂。80年代末我们成立‘海马创作室’,当时30多个作家,我是董事长,王朔是干事长,干事长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做。问题是我本人对商业没什么兴趣,如果我当时有兴趣的话我就是个影视大鳄了。当时离开主要也是人有矛盾,30多个精英在一起不是那么好玩的,内耗很大,因为都没有经过严酷的资本主义训练,对经济不摸门,总觉得自己吃亏别人占便宜,所以分崩离析。”王朔大概就属于自己知道怎么挣钱而不知道通过群体挣钱的人,离开创作,他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

  不过叶京认为:“他是被中国行政上过多的干预给毁了。他干过很多公司,他有人气和凝聚力,他也很会干,也会知人善用。其实他在这方面比我强多了,打交道和策划是他的强项,他曾经跟叶大鹰做过一个公司,他当时要搞一个中国文学大成,全部改成影视作品。后来他搞网络公司,都是被有关方面干预做不成了,并不是王朔自己能力有限不想做了。包括他跟冯小刚后来弄的好梦公司,雄心勃勃,也因为行政上的原因让人给灭了。说白了就是觉得你王朔太叫嚣了,太张扬了。王朔的东西当年就是绵里藏针,有点触动他们的意识形态了,大众对此又津津乐道,而且把主流文化践踏得一塌糊涂,主流文化当时受到很大的冲击。要不是王蒙站出来说那么一句话,说王朔的作品是‘微言小义,入木三厘’,王朔可能还被主流文化狂轰滥炸呢。后来,《我是你爸爸》也没通过审查。当时来讲是个坏事儿,但现在来讲我觉得恰恰是一个特别好的事儿,就是他们俩当时已经有点找不到北了。”

  与此同时,一些突发事情也让王朔感到绝望,一是他哥哥去世,二是梁左去世。叶京说:“他哥哥比我大1岁,是我同班同学,很年轻就发现得了膀胱癌,后来一直在治,有一天他觉得不舒服就找大夫去看,聊着聊着突然出溜儿到桌子底下就死了。他哥哥前脚走,后脚梁左就走了,而且他在跟梁天收拾梁左遗物的时候发现梁左有一张高利贷欠条,是想象不到的一个数目,而且梁左傻到就让放高利贷的人滚雪球,越来越大,梁左根本还不起。当时王朔眼睛红着哭着跟我说这件事,说这个人比黄世仁还黄世仁,太王八蛋了,给他放这么一高利贷,结果那时候梁左就背上了这个沉重的包袱。清理他遗物时候就特惨,没有什么东西,梁左很大程度是被压力郁闷死的。现在几百万元梁左也还不了啊。当初梁左靠给姜昆写俩相声,写了那么一情景喜剧,他能挣到钱吗?梁左的心愿就是让王朔帮他弄那本书,帮他作序,但他所有的那些素材都在被人搬走的电脑里,王朔就去找,跟那人说梁左这个书的事儿。那人说这个不行,这个版权给你,钱的事情得说清楚啊,我不能糊里糊涂的就把盘给你啊,王朔当时特生气,说怎么是这种小人,人都走了,而且还是你亲戚。”

  王朔的脆弱并没有在文学圈里体现出来,但是进到影视圈之后,他一呼天下应的影响也使他常常被当成利用的对象,叶京说:“那时候那些人肯定是像苍蝇一样每天愿意跟着他,所谓苍蝇跟着屁哼哼,王朔放个屁,一帮人就围上来了。还有我觉得没有这些苍蝇跟着你,你这屁也放不出去这味儿,这个是相辅相成的。我们聊天时候,尽管他现在不承认,坑他坑得挺狠的实际上就是张艺谋,这我都知道。据当时我听王朔讲张艺谋想拍《顽主》,王朔当时很牛,说我凭什么给你啊,王朔其实就是你越牛我越看不上你的一个人,那个时候张艺谋也有点牛了。他就给一个不知名的导演米家山了。当时王朔就放了这话,他有这个本钱啊。后来张艺谋又想拍《我是你爸爸》,定金也付了,剧本也让王朔都改了,结果张艺谋就把那戏给扔了没做,按王朔的话讲就是张艺谋给我挖了一坑,这坑把我给搁里头了,就差没把我给活埋了。张艺谋要从做人来讲,说老实话,他的那种伪装的厚道,是最容易麻痹人的,我倒觉得他那种手段还不如冯小刚来得高明,冯小刚光明磊落,干脆就是我是一不要脸的,张艺谋多会隐藏自己啊。”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冯小刚把王朔使得太狠,把王朔伤到了。叶京说:“我觉得《我是你爸爸》这个东西让冯小刚给做坏了,因为王朔他不懂导演,完全是冯小刚拉着他,那段时间是冯小刚利用他最狠的时候,因为冯小刚是非常会投机,王朔让我演那个流氓大哥,我就把那戏给他串了一下。所以当时那个拍摄过程有部分我是了解的,我记得特清楚,当时在南城拍一场戏,王朔就坐在车里面,监视器都懒得看,我跟王朔坐在车里面聊天,过一会儿冯小刚跑过来,窗户一摇,朔爷,你看这怎么怎么弄,把这事儿一说,王朔说行行行你说行就行——就这状态。”

  过把瘾就死?

  王朔从美国回来后,渐渐和冯小刚疏远。1999年,王朔发表了《看上去很美》之后,逐渐淡出公众视线,甚至也很少发表文章或接受媒体采访了。马未都说:“他之所以不写了,我记得他写过一篇文章,说他有一天走在大街上突然觉得精神大厦轰然坍塌,他意识到了,他的长处在丢失,他的生活没了。他本身不是一个刻意写小说的人,就是因为他不刻意,如果他刻意写一定一塌糊涂。他在80年代后期写的都是80年代初期的生活,所以他后来就觉得没招了。他是个软弱的人,就逃避。另外他经营也不善,对他有各种目的的人也在害他,王朔又是意志很薄弱的人,所以就不写了。”魏人觉得,王朔写影视剧本把手写偏了。所以写不好小说了。对于后来的《看上去很美》,马未都说:“他的《看上去很美》写得就非常差。他强索儿时的记忆,大部分是模糊的,我们对儿时的记忆,3岁以前是不知道的,6岁以前只能记住个别细节,谁都这样,科学告诉我们的。他没的写了,只能写小时候。他出名以后就失去了生活,他小说中出现的事情,都是生活中发生的,没有杜撰的。我保证他写不出来,什么都写不出来,他远离生活是不行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长处。”

  不过,叶京分析说:“我相信王朔也在反思自己,他对自己作品满意的不多。他前段时间不说话,恰恰是他要说更重要的话,他不说话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前段时间他突然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演员站出来说话,这是一个托词,他真正想说的话在后面呢。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演员站出来打抱不平,说是什么我老王家的人,那我觉得丫就太不靠谱了。他可能偷偷想做电影,我估计他顶多在电影上有那么一两个突破,如果他只想做中低成本的电影,比如像《梦想照进现实》,他只是给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说白了就是投石问路,这样的方式行不行?但如果他这么做,我客观地认为,他不会有什么突破,在中国他走不通。他必须彻底跳出自己的东西,去做一个电影,但我想象不出来,在他前面已经有很多座山了。”谈到王朔压在箱子底的新小说,叶京猜测:“王朔迟迟没有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说白了,他觉得你们中国人可能都看不懂,他可能是想给世界人看的,我估计我能猜中了。如果他还能掀起一个高潮的话,也就是这个。我还告诉你,没准中国人还就看不懂,会觉得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如果他还是传统写法去写,接着《看上去很美》往下写,还真跳不出来。因为那点破事我们都是共同的,谁都知道。他肯定会写一个超现实的东西出来。他后来在网上聊天,声东击西放烟幕弹,说写现代题材,写‘80后’。就算他写了,也没跳出过去的路数。他想石破天惊,只能写中国人都看不懂的。”

  种种迹象表明,王朔要回来了,其实公众对王朔回归也是心存期盼,至少,他的存在对整个文化界来说是一个风景,他总能制造新闻和热闹,哪怕他以后一篇小说都不写,只要他说话就行。公众在这么多年也看到,王朔的娱乐性远远比他的文学成就大得多,他免不了被恶俗化。而王朔身处其中,有时候也很尴尬。

  王朔创造了一个时代,在一个正确的时间引领了一个时代,在一个错误的环境里离开了这个时代,他不回来,看上去有点尴尬,他回来,也许会有新的尴尬。马未都说:“我认为大众文化文学这部分,王朔是一个巅峰,没人能超越过。我说的巅峰有两个指标,一个是普及度,一个是文学成就。后来的都达不到他的文学成就。他普及度再大也没有用。在王朔以前是老舍,老舍的东西隐含了一种艺术成就,再往前就是曹雪芹了。《红楼梦》是个大众文化,跟现在的电视连续剧没什么区别,今天依然可以原封不动地变成大众文化。王朔在不经意中带出很多极富哲理的东西,开玩笑说的话,但说得非常深刻,他含沙射影的能力特别强。王朔在我们那代人里,没人能超过他。”叶京说:“王朔不会再起来了,我很冷静客观地说,他的高潮已经过去了,现实社会就是这么残忍。他不会换一副嘴脸出来的,他一定会保持一贯的样子。他再出来,不过是维持他的现状而已,原来没有从王朔身上感受到魅力的人,或者‘80后’的人,或者当年对王朔不太感冒的人,这些人可能会对王朔复出掀起一个高潮,对王朔津津乐道,就像我们当年一样。但是,咱们这代人或者当年很追捧王朔的人,可能会很冷静地对待王朔,不会再掀起狂热,他会失掉这么一批人。”魏人说:“严格意义上讲,王朔是这个时代的奇葩,他没上过什么学,完全凭借自己。我认为他该踏踏实实,花10年、20年,写出一部《红楼梦》来。我觉得他还是心态问题,就是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有一得必有一失,你愿意过什么生活你自己选择么,你选择一种大众生活,就是双方选择,他选不选择你?你要过一种平静生活?不需要大众,你就自己过就是了。你现在出来,想再亮个相,想回眸一笑,那很难受啊,灯火阑珊处那人还在么?除非你又写出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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