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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博访谈44期:作家王朔做客新浪谈“复出”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1月26日15:00 新浪博客
2007年1月26日下午15:00,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系列访谈”,在线解读近期在媒体上引起强烈反响的“复出”话题,以及广受网友关注的种种“语录”与争议,并就网友感兴趣的文学、写作、人生、电影等问题进行在线交流。精彩语录:
我压根儿对文学没什么认识,不知道什么是文学,自己想自己写。说实在文学的认识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没有什么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标准。
成名以后特别没劲,那是一帮什么人呀?是一帮幸运儿,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包括我。
草根就没有话语权吗?是沉默大多数吗?不是皇家生下来的都是草根,我这样理解。你怎么理解?
你能对别人讲话,首先得自己让别人讲话。批评不分善意批评和恶意批评的,善意批评就不是批评。
我说张艺谋是搞装修的,你不能说装修有问题,什么都需要装修呀。而且刻薄不刻薄,您听着,您不爱听您就不听。这是我对他的看法,我不能对他有看法呀?
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非常感谢各位光临新浪的嘉宾聊天室,我是主持人术术。
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王朔老师,您好!欢迎您做客新浪。各位网友如果关注王朔老师的动态,关注我们今天的聊天,欢迎您通过电脑来参与,更欢迎你拿起手机,在移动中关注我们聊天的全过程,手机新浪网的网址是:sina.cn。
王老师,最近媒体一直谈您复出的事情,我想您自己一定是不认可这个说法。是吧?
王朔:我没什么复出,主要是我给王子文打这个官司,为这个官司去另一家网站也做了一下聊天。官司反正现在基本了结了,法院前几天判下来了,基本上就是按照合同一年的方式来解决的,赔他们10万块钱,和约解除。
我在这儿特别想说的是,昨天我跟武丹丹通了电话,我主要是为给她道一个歉。以前打官司对武丹丹说了很多攻击性的话,觉得不太合适,人家也是一女的。我想起《绿帽子》里的一句话:欺负女的不牛逼。
这件事很有意思,我觉得法院判决得很公平。这个事就是大家双方都有一个体面的结束,不是谁要压倒谁。我跟武丹丹打电话聊得还可以。当然如果早打电话,官司可能都不用打,因为不是大家都你死我活的关系。
好多事也是,我就觉得有的时候大家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对头了,有点奇怪,有些事要是及时沟通,直接联系就没事了。当时我就是懒得打了一个电话,早直接打一个电话,都能协调解决。
主持人:官司打不起来了。
王朔:对,大家就都没有紧张的关系了。其实有时碰到事,能沟通一下就挺好了。
主持人:关于您官司这个事件怎么后来被《南方周末》和《三联生活周刊》两家媒体报道成了一次复出呢?
王朔:也不是,媒体越聊越多,就变成这个件事了。当然我也有功利的目的,想把这事聊大一点。因为你受到关注的事情和暗箱操作的事情不一样,受到关注的事情处理起来比较公平一点,我当然有这个打算了。
我啊,有的时候也是没谱,反正一阵一阵,有时就感到兴奋,今天不好意思,我有点颓,昨天晚上没睡好。感到兴奋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现在我是另外一个人(笑)。
主持人:通过报道了解到你有两百多万字的作品要在网上推出来,是这样吗?
王朔:对,因为老徐现在做一个网站,做一个写作的专区,我准备在那儿出。因为老实说在出版社做书对我没太大吸引力了,出版社盗版太厉害了,出一本书宣传很吃力,而且基本上卖一把就被盗版冲了,不太好卖。在网上只要大家好意思不付钱也无所谓,但是网上至少写起来感觉没什么压力。否则过去都是你写完交到出版社,出版社审查半天,做了好多文字上的调整,最后出来书也许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个样子。
另外,我现在写东西经常写不完,写不完做成书就困难,在网上写多少算多少。
主持人:好多网友在网上讨论,从1999年到现在你一直没有出新书,这次200万字的新作品如果露面,应该算是复出。
王朔:说实在,你理解成复出也可以,但是我没觉得我走过。你说我就在家呆着呢,我不是每年都发作品,原来也不是每年都发作品,隔几年发一些作品。而且你觉得6年时间长吗?不长吧。我写小说之前20多年没写小说呢,就在家过日子(笑)。所以,我自己没觉得,也许是别人的感受吧。
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访谈 主持人:现在准备什么时候在网上推出您新的作品?
王朔:我估计3月份。前天开了一个会,好像技术上都弄好了得3月份。
主持人:我记得有一个出版人跟我说你写的东西不打算在生前出版,说过这句话吗?
王朔:嗨,我说的话他们也太推当真了,我不需要为我所说的每句话都负责,如果都负责,那就把我弄死了,我说的话尽是瞎说。
主持人:新浪UC网友也在在线收看这个聊天,看看他们的问题。
UC网友:王老师,有很多人说读佛经的人不该复出,更愿意你是一个寂寞高手。
王朔:我不是只读《佛经》,《金刚经》是很短的一个经,才4千多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说的是和尚吧?我只当杂书看的,我也不是佛教徒,我就觉得写的有意思。
主持人:听说你把它翻译成白话文了是吗?
王朔:对,它是唐朝话,我看记不住,我写成北京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文言文有时看字不过脑子,只有把它相当于抄一遍,就会知道它原来是一首《国际歌》。我原来以为它那是搞个人崇拜的东西,后来觉得不是那么一种东西,基本上是无神论的宗教。
主持人:再来看一下新浪网友的问题。
王朔:你自个儿没问题呀,都从这上面看。
主持人:我们要多关注网友的问题。
网友:你是不是认为只有小说才算文学?写小说才算本事?
王朔:这是文学界的一个势利眼,这个说法不公平。但确实我们有这个势利眼,原来写诗认为诗是文学,后来戏剧莎士比亚时代认为戏剧是文学,小说是后来出的。唐宋时期肯定小说不靠谱,元朝的时候是杂剧,宋元话本之后才有小说。
小说在当代成为主流的了,当然也很快势微了。写散文和游记谁都能写,不用功夫,大部分空头文学家写的都是散文和游记,官员也能写。那不专业,相当于拍照片谁都能拍,拍故事片可不是谁都能拍,就有这个区别。当然这叫势利眼,我也势利眼,当然了。因为有些人说实在的,有很多人在混作协会员,靠写游记、散文成知名作家了,我们觉得基本上算业余的。这有点瞧不起人啊!
主持人:你所谓的复出这个消息在《南方周末》和《三联生活周刊》披露之后,很多新浪博友参与讨论,博友有很多观点,其中有一个讨论的热点,您说要把作品放到网上靠点击率来收费,大家觉得用您的话说:这不太靠谱(笑)。
王朔:大家怎么那么缺心眼啊,网上是光靠点击率吗?不是还有广告呢吗?新浪怎么挣的钱啊?我凭什么只能靠点击率啊?这跟足球赌场似的,你可以拷贝到其他的地方去,你好意思省那一块钱你省去。主场还有互动还有参与呢,没准你现场提意见我还改了呢,那不一样啊。您这一块钱一毛钱就那么不舍得花啊,不至于吧,如果大家好意思非要白看,你可以白看,我哪里拦的住啊。再说放在那也还有广告呢,还有别的呢。
主持人:大家肯定觉得在网络上拷贝更容易,比盗版一本书容易多了,肯定被拷贝的到处都是。
王朔:问题那是一句一句,你累不累,犯得着吗,一句都盗,我出一本书你盗去好歹是本书,但是我写一句你盗了去,那你也太累了。省那个力干嘛?我们那儿相当于一个俱乐部,你进来咱们还可以聊这个事,我觉得互联网的特点就是一个互动。如果单方面给予,我贴张大字报行吧,照样可以免费。真的如果一毛钱掏不出来的人可以免费看去,我可以不管。
另外,到一定量的时候,比如你希望把这个东西印成纸,你只要参加到这儿的人才给您印成纸,给您签上名,合成一个照片,送您家去,我不多收钱,就这儿有叫会员待遇吧,明白吗?
主持人:我铁定得注册去了(笑)。
王朔:您不多花钱,比在外头买书便宜,就算支持我不行吗,要不然活活看我饿死,好意思吗?
我不怕批评
允许别人说话自己才能说话 主持人:王朔老师,我也转达几个网友对您的问候。有用手机参与我们本次聊天的网友。
手机尾号0440:读过您的很多作品,我觉得很不错。对您不满的人……
王朔:谁对我不满?大家对谁都不满,哪儿光是对我不满,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咱们是13亿人,别假装是一个整体。
网友:死顶王朔,不懂的都死吧,死到一边去。
王朔:我要不让人言论自由就太不是东西了,别人怕批评,我不怕批评。我从小就写检查,小学三年级就在全校念检查。如果我自己的作品不许言论自由,只许说好话,只许善意批评,不允许批评,那我就没资格批评别人了。你能对别人讲话,首先得自己让别人讲话。
我认为批评不分善意批评和恶意批评的,你一定要善意的批评实际上就等于是不让人批评。在文学界文学批评是非常正常的事,放在社会上大家有点大惊小怪,每个作家的作品都在文学杂志上被批评得一塌糊涂,谁都不太认真,谁认真就是小气,我一直认为这是正常的事。
网友:韩寒和您有共同的地方吗?有的话是哪些地方?
王朔:我不知道,我没看过他东西,说实在这都是后贴上来的。我只知道80后出过一个小偷叫郭敬明。他的行为算什么?对我们来说算入室盗窃。我就不知道法院判他道歉,他为什么不道歉?咱们国家有藐视法庭罪吗?按说你不道歉,法院强制拘你,不道歉应该拘15天。
说实在的,我根本不知道有80后,只知道出过一个小偷。这个事居然没人管,春风文艺出版社也是有责任的,你干嘛出他的书呀?作协权益保护委员会应该规定像这种人不能再出书了。除非道歉,道歉就是好孩子。如果不道歉,我以后也剽窃别人。盗版抓住都能枪毙,他比盗版还恶劣,署名权都侵犯了。
很多作家都是政协委员、人大代表是不是应该提议盗窃智慧财产算盗窃财产,列入刑罪,否则完全把游戏规则破坏了,合着我写东西你直接抄完算您的。春风文艺出版社居然没有人管,是辽宁的出版社吧。我准备请铁凝主席好好抓一抓这个事,这孩子应该道歉,道歉怎么了?我从小就给人道歉。
主持人:你一开始就给人道歉了。
王朔:不道歉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你多有勇气,谁都不道歉就你道歉,多好,你能掉什么肉。他如果不道歉,大伙永远盯着他。我说实话,我是给小偷做一个表率。而且,我批评他我可以向他道歉,只要他道歉,我收回这个话。道歉有什么难做的,那么一点小孩,妖里妖气的,一副不学好的样子。
主持人:我是您忠实的读者,我今天拿来一本书是王老师在1999年出版的《无知者无畏》,这本书也看过好多遍,这里有一篇主打文章是《我看大众文化港台文化及其他》。我为什么想起这篇文章呢?是因为我看到这次您在《三联》和《南方周末》的采访,都对当下文化现象有一个针砭,表扬了一些人,也批评了一些人。
王朔:他们不就逗着我说这种话吗,觉得我是一好事者。说到这儿我还要给朱伟道一个歉。我把这两篇文章给看混了,所以人的记忆并不可靠。我看朱伟的文章,我说他怎么瞎改稿子,但是我脑子里想的是《南方周末》的那篇稿子。其实朱伟是一个好编辑,我自己想错了,当时在我脑子里《三联》的稿子变成《南方周末》的稿子,我对朱伟有些误解。朱伟虽然写了一篇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他。我做错了可以向他道歉,但是他说我为什么不让张承志活,他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网友:您点名批评的一些人,像张承志、张艺谋、季羡林。
王朔:张艺谋那算批评吗?那不算批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我发现现在真行。
张承志我跟他没仇,他是我们一北京老泡,说实在的我一般不会说他。他是当年王彬彬这些人拿他当一个棍子砸我,96还是97年《上海文学》第一期搞人文精神大讨论,什么剽窃别人作品的张汝伦、王晓明、陈思和之类的把我和张艺谋当成两个是堕落人物批判,说当时人文精神丧失批判我们,树的典型是张承志和张炜同志。我跟张承志没有个人私仇,但是老拿这个压我们,说张承志是圣人,我们就是一堕落文人。你们感觉现在被伤害了,你说我痞子,我不觉得我受伤害吗?我这么说张承志,我可以跟他道歉,那你是不是也给我道歉?别拿张承志说事了。
陈思和也很不地道,有次我在饭桌上跟他吃饭,饭桌上像朋友一样。饭桌上我跟他开玩笑,就是四人帮来我也会写东西发表。完全是玩笑,意思就是谁也拦不住我写东西,不让我写好的我写次的。他把这种孙子的谈话都登上去了,说我是狼奶养大的,你有原则啊?四人帮你比我大,你在干吗呢?我觉得把私人谈话拿出去公布出来指责别人人品,特别卑鄙。现在别假装都忘了,谁也不无辜,好像就剩下我是流氓在这儿骂人。96、97年人文精神大讨论他们多装孙子呀,说实在的。
主持人:王老师你点名批评的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王朔:没听到什么反应,这些人人品都很可疑,都是上海的张汝伦是德国回来的,剽窃德国作品被揭发一次,王晓明干了点脏事我也知道,但是不便在这儿说,因为牵扯别人。说实在我一开始没招他们,他们先招的我,那就算活该了。我说实在我不怕他们。
主持人:你不怕得罪他们吗?
王朔:他们早就得罪我了,我还怕得罪他们?说实在的就得算那老帐,王彬彬拍朱苏进马屁,潘军请他们去海南开会,吃吃喝喝,在那儿假装客气。,白面书生,吃完了扭脸就骂人,有原则你也不能连朋友之道都不讲,你是什么东西?你有本事当面骂我,当面大家都和和气气,转脸我成堕落了,张承志成了你们的旗手了,这太招人讨厌了。
我作为一个老兵,我是义务服兵役,您博士生毕业为了留城市混进我们军队,算干嘛的呀?别给军队丢脸了。他们要觉得受伤害,我可以给他们道歉,我不该说这话,但是对不起,你们伤害过我,你们道过歉吗?
网友:您建议没有读过您小说的读者第一个读您哪篇小说?
王朔:没读就别读了,小说不看死不了人。我没法推荐,我写过的小说我都不看。
著名作家王朔做客新浪博客名博访谈 自恋的人都用第三人称说话 主持人:您自己的作品您都不看吗? 王朔:我当然不看,谁那么自大看自己的作品,写完都写恶心了,还再回头看。我自己写过的小说、拍过的电视电视都不看。自大狂有一个特征,是用第三人称说自己,马拉多纳、何祚庥、周汝昌好像都用第三人称说自己。我没那么自大,我自己东西我知道一般,我还每天自己抱着看,干嘛啊我。
主持人:您真的觉得您的作品很一般吗?
王朔:当然知道一般了,年轻时候写的东西不会好,年轻时候才知道多少点事啊,只是意气用事。
主持人:年轻指多大?
王朔:20来岁,正经写是84年,我26,26岁写到91年,写了6、7年就歇了。
主持人:网友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网友:您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您想象的完美生活是什么?
王朔: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无可选择,我很幸运,我轻而易举少年得志了。我比较可悲的就是我不能抱怨,我多倒霉都不能抱怨,比我惨的人有的是,多少人受人挤兑啊。
主持人:王老师您天生的性格就是这么锋芒毕露吗?有人说您没有成名的时候是一个很不爱说话、很谦逊的人,是这样吗?
王朔:我不知道我天生什么性格。
上哪儿说话呀?我不成名的时候谁认识我?他们别假装跟我熟,他们认识我吗?我在底下话多着呢,我在底下说的话好多都没说,说完怕吓着他们,真是的。我在这儿已经很客气了,说实在的一般来说,我招的人有限,我都给人道过歉。基本上都是别人招我,但是你招我,反正我不怕骂,我看你们怕不怕骂。
网友:王老师对古诗有什么看法?
王朔:我觉得有一本《古诗源》都是汉朝之前的诗特别好,那会儿的诗特愣,写得挺好的,古诗挺好的,新诗也挺好的。诗嘛,有感而发都是好诗。
UC网友:有人认为王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王朔:谁的时代没过去?我都不知道我有过时代,我只知道有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我有什么时代呀?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没什么时代。
主持人:最近朱伟在博客上批评你,你知道吗?
王朔:我知道,他跟余华、张承志都是好朋友,他觉得我对张承志刻薄了。
主持人:他觉得您可以不喜欢季羡林、金庸、张承志,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标准强加于他们。
王朔:是他们先强加于我的,好吗?季羡林当然跟我无缘无仇,但他《牛棚杂记》写的臭就不能说啊,当然那是编辑问题,车轱辘话来回来去说的什么呀?而且季羡林别假装无辜,刘波是不是他博士生啊?出一个12万一套的那是什么书来着,刘波就是靠那个弄的钱。他挂了多少虚的主编,谁不不知道啊。刘波什么博士生啊,连印度哪年独立的都不知道,我都问过,这太可笑了。那刘波不是博士生,您给他挂主编什么意思啊。至少你自己唯老不尊吧。季羡林多少弟子呀,我是恃强凌弱嘛?关键是好多人都拿人家当旗子,人家老头挺明白,说我不是国学大师。他当然不是国学大师,他梵文好,说他这个好就行了,能翻译印度史诗就行了,别弄成泰斗,什么都是泰斗。像木心,写文章挺好,但别捧成宗师。
主持人:木心的书你也看?
王朔:我没看,陈丹青瞎吹他,在纽约混的一个老头子。我的意思是,我骂错他们全都可以道歉,其实退一步我都不会骂他们,别把他们说成是宗师,包括金庸、鲁迅,别说成宗师、完人,全成立,非要说成完人,我当然说不是完人。你说他的文章是天好,当然不是天好,允不允许批评?岁数大就不允许批评呀?那我岁数大,比我岁数小的人都不允许批评我,行吗?如果是这样,都得一视同仁吧。说实在,北大现在有什么人呀?捧着这几个名不副实的人冒充名校,有什么意思呀?
网友:王子文的案子解决了,王老师为什么帮她,不担心别人对你们的关系有猜测吗?
王朔:我怕人猜测什么?她是一个80后,我是帮80后,行吗?武丹丹是70后,实际上是两个女的打架我给拉架。当然我当时对自己不自信,我跟武丹丹也不认识,其实直接给武丹丹打电话就行了。我多少年没混了,听说你们都特别黑了,完全谁都不管谁了,以为是这样。当然也是有几个朋友,让我打官司。我觉得大家特别有意思,你们自己碰到事希不希望有人帮助啊,如果没有人帮助,你们是不是都自己扛事?
有什么事也跟大家没关系。咱们先说这个事行吗?这事老实说是一个演员解约,合同定得不合理。演员解约的也有,演员解约当然经纪公司不高兴,打起官司要争取自己利益。这个孩子本来弱,我上来高调一出来,武丹丹成弱的了,我得向武丹丹道歉。
打官司不是说谁要弄死谁,是大家最后都有一个体面、公平的合同。大家其实都是一头的,我不知道怎么就全成对立的了。我觉得你有事赶上,跟我顺手我还没准帮你呢,因为也经常有人帮我。我遭人欺负我都没功夫管呢?我家房子让人接出一个小屋我都懒得打这个官司呢。
主持人:那你为什么帮人打官司?
王朔:这个官司不是我们起诉的,是对方起诉,所以要应诉,应诉要找闲人,我不是闲人嘛,就此复出了。你有事,在我们家边上打官司,没准我也去凑热闹。而且一点都不吃亏,打官司非常有意思。我觉得挺有意思,我决定过几天请武丹丹在一起请吃个饭,作为朋友还得在一起混呢。
网友:王老师您每天很闲吗?
王朔:我是很闲,作家的生活都很闲,除了写作就是溜弯儿,出来闲扯呗。当然你首先得把我想成一个人,我也有三亲六故,我就算够躲事的了,总得为周围的人办点事,不能光是为自己活着吧。你见过我为谁办事?所以就落一个自私的名声。
主持人:所以我觉得奇怪,因为我认识您。如果你一贯喜欢管闲事也就罢了。
王朔:海淀这个官司特别有意思,最后我不去都不行了,朋友自动找各种人,最后说缺一个人,我要不去就得两个律师去。
主持人:您会不会被人家利用呢?
王朔:谁利用我干嘛?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我是别人没骗我之前全信任别人,人家利用我干嘛?这是应该的,说我有私心,那是真想替小孩炒作一把,结果没炒作成,成为炒作我了,我需要炒作吗?其实是本末倒置、喧宾夺主。因为打一个官司,肯定经济上要赔偿,按守恒原则来说起码得捞点,干脆就是炒一把吧。
武丹丹也特逗,不想打这个官司,一开始怕炒作,但是是朋友炒就炒吧,如果不是朋友就白替你炒了。我想既然打官司就炒一下,没想到炒我这儿了,好像我没事还夺人家小女孩的风头。不怪我,都是媒体,媒体势利眼,谁有名就冲谁聊,都聊岔了,聊到姥姥家去了。都聊人余秋雨身上去了,可怜的孩子。
主持人:您是不是特别经不住这些问题逗?
王朔:你一逗我肯定瞎说,我这人自制能力不强。而且,我好话不用当着人说的,我觉得说好话是件特别肉麻的事。肯定是有一搭没一搭,就当在底下聊天了。反正我也在这儿也撂一句,谁受不了,我就预先全都道歉了。
网友:王老师,您怎么教育您的女儿呢?
王朔:我就跟她说,怀孕你也别怕,你也别跑,在我这儿都不叫错误,我认为小孩没有错误。家里都不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那她到哪儿去啊。我什么事都见过,你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绝对不说你一句。我就这么教育她,结果我女儿特别健康,根本没有青春期的反抗。
主持人:您女儿在国外念书吗?
王朔:在国外念书,当然美国的教育很靠谱,不像咱们大学生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人家中学生出来就都知道了,地理、历史都知道了。
UC网友:王朔老师对郭德纲这个人怎么看?
王朔:郭德纲不错。
主持人:您听过他的相声吗?
王朔:我在电视里听过几段,他是老活新说,比新活新说好,我觉得,挺好。
主持人:也有功夫。
王朔:有相声的玩意在。
网友:我看您坐在这里的时候想起了洪七公。
王朔:洪七公是谁?
主持人:金庸小说里的人物,看你就没读过,还批评金庸。
您在《无知者无畏》里批评金庸对语言没有贡献,一个对语言没有贡献的作家就不是一个好作家,今天你还会持这种观点吗?
王朔:武侠小说再怎么说是一个通俗小说,是一个套路活,特别像电视剧。他今天没有写新作品吧,还是这个。可能他那个要求不怕重复,他让倪匡替他写过几段,我们哪能这么干。跟我们的要求不一样,所以根本不是一个筐里的活。他就是通俗文学的巨匠也可以,但是别往这儿搁。我们不都是势利眼吗?不允许往这边搁。
主持人:您也坚持所谓的纯文学的观点?
王朔:长期打下的烙印,跟所谓众生平等不同,是,我不自以此自豪,瞧不起人,我不是自豪,我正在改这个。但是你不是一类东西,比如萝卜白菜别往一个框里秤,白菜最大个的,你别当肉,或者是别当小萝卜,萝卜有萝卜的卖法。
为什么和徐静蕾有合作 作家王朔谈写小说心得 小说是我的心理治疗工具 网友:王朔老师,您认为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是什么? 王朔:老实说,想听实话吗?我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我不瞒你说。你不觉得我是把人生的没意义撕破给大家看吗?人生没什么意义,你要真想听,我活到现在没觉得人生有什么意义。 网友:你的文学作品究竟给读者们带来什么? 王朔:我不太清楚。对我自己来说,写小说是建构一个虚构的世界,我拿它做心理治疗。我心里的事我把它写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好了,我要是不写小说我得病态成什么样啊?我心理健康全靠写小说调节。 你看女作家没有精神崩溃的,一离婚什么的写小说全治疗了。我认为中国人是自己跟自己矛盾冲突最大的国家,抑郁症特别多。自己写点东西,对自己是一个治疗。我不敢说我多健康,但能绷在这儿全靠写小说。它对我个人非常重要,自己的脏事跟谁聊啊,但写出来就是一小说,写出来就是撂下了。 主持人:所以你觉得写小说也是对自己治疗的一个过程。 王朔:非常好的心理治疗,毕淑敏不是都当心里医生去了吗? 网友:这次你帮王子文了,以前做什么好事了?比如捐款什么的? 王朔:我真没怎么捐款,因为我没什么钱可花,年轻人贪,把钱都花在自个儿身上。将来我挣了钱我就捐,当然前提是我挣了钱了,我不能说流氓假仗义。我自个儿不过了,女儿不管了,把钱捐出去了,我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多出来再捐给别人。 主持人:王老师,你自己对文学的认识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王朔:我压根儿对文学没什么认识,不知道什么是文学,自己想自己写,说实在的文学的认识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没有什么标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标准。我刚才说的就是我对文学的看法,不兴车轱辘话这样问。我自个儿没事就在电脑上跟自个儿说话,当然有时会本末倒置,我会觉得那里比我自己的生活重要,有时候有这种错位。 主持人:王老师在我们这个聊天里有一个环节,可以接进UC的网友向您直接提问。 王朔:我不,我不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你说我客气还是不客气呀?我跟生人都是客气的,弄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一个挑衅的问题,我把人家骂了都不知道是谁。咱们有什么问题当面说,谁也别背后藏着假装牛逼。 主持人:我转述一些问题。 网友:怎么看待自己成名之后的沉寂,因为您这些年的关注度不如以前? 王朔:我怎么那么爱受关注啊?!我告诉你成名以后特别没劲,那是一帮什么人呀?是一帮幸运儿,都没什么真才实学,包括我。就是大家特别侥幸,谁都知道怎么蒙的钱、蒙的名,凑在一起天天吃饭,特别没意思。所以,我都不知道成名是什么意思,跟现在的艺人似的到处献去是吧?那我们不是干这个的,我们压根儿不是艺人。 主持人:我夸您一下,因为很多人说大师。 王朔:大师那是中级职称,那叫骂人。 主持人:您的小说不仅影响了当代文学,把一种新的语言方式引入了当代文学,甚至影响了中国人说话的方式,也是让一种新的价值观进入了文学。 王朔:你们真会聊,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那你们自己说,别问我了,夸人的事别让我夸自个儿,我不会夸自己。 主持人:80年代的时候我们也谈过,在文学里是没有人这样说话。 王朔:文革和文革前那27年不怎么说人话,之前是说人话的,不说人话是不正常的。我只会说人话,你要我说别的我不会说,不是我刻意选择说人话。你让我怎么说?咱们有八股腔,我不会说那个话。 主持人:您天生就是用这种方式说话,所以用这种方式写作? 王朔:对,我觉得就是把语言文字化,就是这个事。 主持人:好像您跟大多数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人不是那样想的。 王朔:我不知道大多数人是什么样,对我来说大多数人不存在。 主持人:为什么会关注到《金刚经》、《时间简史》这几本书? 王朔:说实在你这个话问的我都没法接,我是瞎看书,不筛选什么。看见几本书觉得写得有意思,这几本书说的都是一件事。你让我说我还有好多书,但是我不愿意给人开书单子,那我不成了一个老师了吗? 老师,说实在的,你们要是自己能控制住自己,最好别叫我老师。说实话,我们小时候说“老师”是骂人的话。这人得装孙子装成什么样才能叫老师,而且我对老师的印象都不好,基本都是骗子。 网友:我觉得您特别直白,怎么看待您的玩世不恭? 王朔:我生活的多认真啊,我怎么叫玩世不恭了。如果你认为生活中那些无意义的东西那是正经的,那我是玩世不恭。如果那个叫“世”的话,我确实是玩世不恭。我觉得我比谁都正经,只是你们吹捧那些无意义的,我不愿意吹捧。无意义就是无意义,干嘛骗自己啊?写的不好就是写的不好,岁数再大也是写的不好。 主持人:这跟岁数有没有什么关系? 王朔:是呀,我就不明白,岁数大了就不能批评呀?太奇怪了简直是。我有一个朋友马未都,在《三联》上聊天,我得说他两句。我觉得他越来越像遗老遗少,他认为我现在没生活了。他的逻辑特别奇怪,年轻人的生活就是生活,岁数大的不叫生活。我想您在哪儿呢这些年,您倒腾古董不算生活呀?我觉得大家有点拍年轻人马屁,没必要。 主持人:谁才算是中国比较好的当代作家? 王朔:老实讲中国从近代、现代到当代都不及格,论作品说,都毛病多着呢。不光是80后不及格,我们统统不及格,放在绝对标准看,都不及格。 主持人:您眼中及格的作品是什么? 王朔:就那几个,别跟次的比,中国就是《红楼梦》,假如以《红楼梦》为标准,达不到都叫不及格。 主持人:你觉得是这样? 王朔:对,如果你自己跟自己小圈子比好,那叫好吗?总得有一个绝对标准,我就有一个绝对标准,比如世界第一就是世界第一,跟我们学校跑第一那叫第一吗?那不是第一。咱们说的都是世界冠军,现在文艺跟体育差不多吧,在全世界不是冠军的情况下还说什么?还聊什么呀?大家都是国内各赛区的冠军现在基本上(笑)是各时段的,好意思吹吗? 网友:朔爷,其实你在骨子里和鲁迅是相通的,这个说法您认同吗? 王朔:鲁迅已经让这帮人捧得我没法认同了,好像是至圣先师了。鲁迅是一个谁都不鸟的人,而且鲁迅多悲愤,要知道他身后这么热闹得遭心死。开了一个鲁迅博物馆,有人说,看鲁迅博物馆多火呀,全国卖门票都没咱们这儿多,鲁迅活着得气死。作家是什么?作家就是作品,作家成了旅游点了,好意思说呢? 主持人:跟鲁迅本人没有关系。 王朔:那是,别在这儿说,当时我骂鲁迅,他们家乡的那些人把我告到中宣部,说我破坏鲁迅。你们不配参加讨论,你们有利益相关的不就是怕旅游景点来的人少吗?要我说鲁迅公园不靠谱可以骂我,我说鲁迅的小说写得不好,本来他就是没多少小说,就是几个中篇加上短篇,你把我告了是怎么回事?把我逼到美国去了,你们高兴啊?那叫什么?用行政力量打压别人,玩得太不光明正大吧。 网友:您怎么看待草根文化? 王朔:我觉得我就是草根。我怎么不是草根啊? 主持人:现在有话语权还算草根吗? 王朔:草根就没有话语权吗?是沉默的大多数吗?不是皇家生下来的都是草根,我这样理解。你怎么理解?草根是农民吗?吃草的是草根吗?什么叫草根,是台湾的词吧,咱们叫沉默的大多数,咱们这儿叫人民。 主持人:没有比《红楼梦》更好的小说吗? 王朔:登峰造极之作啊,后边没有,后边《家》、《春》、《秋》比《红楼梦》次点吧。 主持人:《南方都市报》上看到您谈论王菲还有林夕,平时您也很关注流行音乐吗? 王朔:关注谈不上,听肯定是听到耳朵里,满大街都是。王菲当然唱得好,还用说吗?不是聋子都知道唱得好,不用我特别赞扬了吧,大家都觉得她唱得好,不会有人说唱得不好。 主持人:也得有说唱得不好的吧? 王朔:那得耳朵背成什么样,才说王菲唱得不好。 主持人:缺心眼或者是耳朵背? 王朔:缺心眼倒未必,肯定是耳朵背。 主持人:像您这样的性格真的说话没有顾忌吗? 王朔:当然有顾忌了,别抬我,当然有顾忌了。你看政府我敢骂吗?不敢骂。 网友:老徐拍的《梦想照进现实》,您觉得这个电影完成得怎么样?有没有表 达剧本的意思? 王朔:我没看。 别问我为什么跟老徐合作 主持人:您怎么会跟老徐有合作? 王朔:我跟多少人有合作了,你怎么不问我跟张元怎么有合作。我总得跟别人合作吧,不是跟这个就是跟那个,别说别的,别的跟你们没关,就说作品好坏吧。 主持人:这个电影拍完了以后您都没有看过是吧? 王朔:我不看自己的作品。
主持人:都不看?
王朔:对。 主持人:有很多人好坏总是要关注的。 王朔:谁关注,都不是自己的作品才看,谁看自己的?自己的东西在台子上看 了很多遍,完成了以后不用再看了。 主持人:提几个新浪UC的网友。 王朔:我都不知道UC是什么。 主持人:UC是我们实时在线聊天工具。 王朔:实时广播是吧。 我没必要特别看重文学 图为:王朔谈文学重要性 人不要让自己仇恨
UC网友:我看了您在《三联》的访谈,您谈了众生平等,这个观点您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王朔:不是我想的,释迦牟尼2000多年前就说过,现在DNA遗传全是6万年前非洲黑人的后代,实际上等于我们所有男的都是那黑人生的。所有人都是350万年,也是在非洲有一个南方古人叫鲁希的DNA。
从生物角度来说大家都应该平等,都是兄弟姐妹嘛。再说宇宙是从一个比零还小的点喷出来的。当然这是有性繁殖,一对夫妻造成40万种差异了,兄弟姐妹长得不一样,但还是兄弟姐妹。不是我们追求平等,是起源是平等的,环境造成差异。大家绝对平等肯定不可能,朱伟也不靠谱,说我给众生平等找了一个新的起点。其实,就是强向弱的倾斜,靠税收什么的。其实,美国的平等法案就是这样。穷人受教育不够,考得是不如你,你就给人低分让人进,别说越是穷人分还得越高,这不合理。
主持人:这些年来给我感觉您想的问题很多都是关于别人的问题,关于大众的问题。
王朔:没有,难道我不是众生吗?饿想的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跟别人不一样,差异那么明显。原来我当然认为人有差异,上智下愚,因为我们儒家就是上智下愚,结果就是人人互相仇恨。我为什么觉得鲁迅不太靠谱,鲁迅还是有一点仇恨,仇恨教育在中国搞了很多年了,没必要搞下去。人当然有一万个理由去恨别人,但也可以选择不恨人家。人是条件反射的动物,你怎么对待他,他就怎么对待你,你恨着对他,他也恨着对你,没有必要。你对别人好一点,别人也会对你好一点。
主持人:这也是你这些年思考的,在写《无知者无畏》的时候我感觉不是这样的。
王朔:写《无知者无畏》那会儿我还仇恨一些人,不是说我现在不讨厌一些人,但我克制一点,我不恨他们,只是嘲笑一下他们而已。
网友:你说张艺谋是搞装修的,这话很刻薄。
王朔:你不能说装修有问题,什么都需要装修呀。而且刻薄不刻薄,您听着,您不爱听您就不听。这是我对他的看法,我不能对他有看法呀?我得说他是什么,他们才听着舒服呀?我得说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就是名人的走狗,名人不急你急什么。张艺谋听了未必有什么反应,名人倒没什么,您倒急了。我觉得中国闲人特别讨厌,大人聊天它在底下不干了,有你们什么事。金庸还没什么呢,底下的都成疯狗了。
主持人:那你得允许人家有自己的看法。
王朔:不是,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正常的讨论怎么不行?装修大师。这是刻薄吗?
主持人:装修大师也是大师。
王朔:对,所以得说什么是舒服呀?名人头上戴的帽子已经够多了,哥几个你们跟人家熟不熟,给人家戴什么?犯得着吗?这个马屁拍的不对,马都没觉得你就拍了。被戴着高帽子谁都不舒服,他们要跟人家熟了赶紧问问人家愿意被他们这么捧着吗。就是一头热,这帮人怎么就那么热呼,谁有名捧谁臭脚,抓紧工夫让自己出点名,出点名也不难。
网友:您的写作风格受过谁的影响吗?
王朔:这不能细说,所有读过的小说都影响过我,海明威和雷马克,我早年喜欢他们。
主持人:你曾经说过死亡能成就一个好作家。
王朔:我说过这句话吗?
主持人:您说过,但是您说过您并不希望成为一个好作家,而是希望写出好作品。
王朔:是呀,我觉得作家不重要,作品重要。咱们一堆著名作家,写过什么都不知道,有点没劲。
主持人:您这个观点和韩寒的观点刚好不谋而合。
王朔:也不用和他不谋而合吧,我比他大那么多。这根本不是他的观点,也不是我的观点,这是一个事实。文学谁要看作家啊?娱乐业可能大家看明星,唱别人的歌也行。写小说从来都是看小说,人看不看都无所谓。现在电视多了,过去谁认识作家长什么样,没有人认识作家。
主持人:您好像不是特别看得起文学?
王朔:我也没必要特别看重文学,因为我在这个行里混知道,跟各行都一样,都是一些普通人在这儿工作,没有什么神秘,也不伟大。都跟普通人一样,谁装伟大一定会露出尾巴来。对这一行不熟的不要把这一行想得特别深,没什么深的。
主持人:我觉得作家已经走下神坛了,一个是写字的人多了,另外公众对这个行当的人的认识也跟以前不一样。
王朔:那我就不一样了。原来我不认得作家前,我只认得作品时,我认为作家很伟大。当我认识作家之后不认为他们很伟大,就跟普通人一样,而且作家往往是生活中的失败者,生活中活得很好的人都当官了,都是特别拧巴的人当作家了。所以,作家里没意思的人特别多,你跟他在一起,是闷嘴葫芦没话说,我在这一行算话多、话腻子了。
主持人:跟生活过度融合,一个作家的内心如果失去疼痛和焦虑这值得怀疑?
王朔:什么作家都有,写字的就算作家。作家也不是谁高谁低,大家各吃一碗饭,有人是写别人的东西,有人是写自个儿的,有人孤芳自赏,有人想让大家喜欢,无非是这个区别。
我说的话随时会变卦
主持人:《三联》王晓峰对您的作品有很多解读,您看过他的那些解读吗?
王朔:我看了,但是没往深看,也没往心里看,你现在问我,我不记得了。
主持人:您对这些不介意吗?
王朔: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我怎么可能介意别人的东西,别人对我说三道四的多了,我如果介意净剩下介意别人了。
主持人:但是您也说过为别人对你的说法不高兴。
王朔:不高兴更不能介意了,人家说我不高兴,我还得格外不高兴,耿耿于怀,我没那么心眼小。
主持人:王老师您这些年好像一直比较关注大众文化?
王朔:谁关注大众文化。那是多少年前了。
主持人:您现在不关注吗?
王朔:不关注。
主持人:有人把您的小说归为大众文化。
王朔:愿意归哪儿归哪儿,我无所谓。
网友:王老师说话把北京人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朔:难道我要像上海人吗?这些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主持人:王老师,您新的作品是今年3月份在网上要推出,确定了吗?
王朔:没确定。我说的统统都会变卦,你别说我说的话就不能变,没有,我说的话都会变,没准我明天摔一跤摔死了呢?(笑)
主持人:我看您在《三联》谈的时候很有信心。
王朔:但是我出不出单说,我绝不开预支的支票,我现在说出,到时不出,可给你们找一个话柄,为什么不出呀,说完复出又不复出了,我干嘛给自己下套。这事也没那么多人关心,有点像是没话找话。小说得见着再说,没见着说你明天打算要一孩子吗,我不能聊那么细。
主持人:名字呢?
王朔:我还没起呢。
主持人:是小说吗?
王朔:不知道,这就别聊了,你说这孩子没生非要问我孩子长成什么样,我怎么跟你说?而且我说完万一不是这样呢?我成撒谎的了,别聊了。因为小说没有见人之前,我也不愿意聊,因为中间说不定还改呢。
主持人:非常遗憾今天的聊天时间就要到了,最后看能不能给网友们一个提问的机会。
主持人:生活有什么新的打算?
王朔:没打算,我跟大家一样得过且过。
主持人:行。那好,感谢今天王朔老师做客新浪,更感谢关注我们聊天室的各位网友。有很多网友一直在网上提问,非常遗憾王老师不能回答所有的问题,一会儿争取让王老师看一看网友的问题。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网友,谢谢王朔老师,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