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红莲十七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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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红      莲
             ——十七年祭

有姐红莲，其人若莲，于十三岁时愤而自尽，
成为我少年时最清晰的悲伤记忆。迄今已十七年，
今时她若尚存于人间，也一定有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孩子了。
每念及她短暂而惨痛的人生，不禁黯然销魂。
总想以某种方式纪念，却终究说不出什么来。
                                          ——题记



我寻来的时候,秋风已经很迟了
红莲姐,我触摸不到你浅浅的笑脸
颓弃的碑文低矮潮湿
枯寂的黄土盖住眼帘
风乍起,你的长发仿佛又自风中吹来
那又黑又柔的妩媚
抚摸着我因冰凉而疼痛的指节

那个黑夜,红莲姐
舅舅酗酒的眼睛又开始充血
你又小又羞怯的脸,无助地靠着门槛
这唯一的悒郁显得迫切
你哼着暗哑的小曲，泛着轻笑，静静地坐在葬礼身边
只到天明，被一只手，颤抖着牵出盛宴
祭品丰盛，安魂的人群周而复始地喧闹
是谁呵，第一个点燃黎明前的火把
深一脚浅一句地送别你渐渐模糊的表情

葱笼的日子日渐瘦削
父亲说，开学的那个下午残阳如血
家人们相继去了田野，继续他们的耕作
你换上最美丽的花衣，系好蝴蝶结
半瓶农药兑现了所有的悲欢，并陪伴你
一滴滴饮尽生命中最后的岁月
倾斜的作业纸上躺着那个惨淡黄昏板结的泪痕
一朵含苞未放的稚弱笑容
被那件师尊外衣也掩不住的欲望的眼睛
肆虐攀折

没有人会听见觥筹交错的灵枢背后
那个孩子的哭声。有形的人和无形的人们
他们善于理性甚或麻木的忘却
他们善于迅速忘却的生存，他们还按住我
并且让我去眺望遥远的星辰

存在的和过去的终将纷纷陨落如花
红莲姐，彼岸的你还会撩起漫天花雨吗
在春天，鲜衣怒马的春天
我多想扬鞭飞奔向你
铠甲澄亮，挽起你走过
这唯一的悒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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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ean

<>这是少年倾城心目中一段永远的痛</P><>一个多年来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P><>十七年前的旧事似乎已经显得太过遥远</P><P>倾城曾经因此一度很畏惧去亲戚家走动</P><P>因为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娇小妩媚的少年红莲</P><P>其实少年红莲的模样已经在记忆中不太清晰</P><P>而诗中的有些片段并非写自今日</P><P>有的句子来自于初高中时代的日记中</P><P>大学期间也半途而废地写过未完成的断章</P><P>当时在校园里，大家只记住了</P><P>“在春天，鲜衣怒马的春天
我多想扬鞭飞奔向你
铠甲澄亮，挽起你走过
这唯一的悒郁”这样的句子</P><P>只到十七年后，前几日回老家又去看了看她的墓地</P><P>坟上早已周而复始地生发着青草，碑文已经渐渐模糊</P><P>那个深夜，万籁俱寂，坐在电脑前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怀念</P><P>写完后甚至已经不想再看，也没有了继续修改雕啄的勇气</P><P>后来忍不住发到论坛上来，自己也说不清楚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情绪</P><P>倾城想，是为了告别吧</P><P>千里长亭也终究是要告别的</P><P>无论生命长短与否</P><P>最终我们都不可阻止地要走向那永远的归宿</P><P>不也就是一捧黄土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