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不够爱你（5）——大结局

水无痕

  不知道是谁告诉我桂花开了，等我想起去看的时候，秋雨已经溅落了一地熟悉的余香。不知道C城的天空如今是否也秋意绵绵。
  波在C城已经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农历八月十五，当他再次回到Q镇的时候，开着一款黑色的“尼桑-蓝鸟”型轿车。小镇并不大，刘波成了大款的消息不径而走，他也打电话邀约了我吃饭。
  他约了不少人，大概有三桌，都是我认识的，自然也包括刘涛和厉灵。然而，这次夸夸其谈的主角已经换做刘波。我没有插话，任由他谈天说地。蓦地记起刘波当初告诉过我，每每谈起这些事的时候，厉灵眼睛会发光的事情。大概自己也有些好奇的因素，所以今天我特别留意到她的表情。但这次，我看到的只是一片黯然。
  席间，感觉到有种唱双簧的感觉。
  周毅：“刘哥，你这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啊，看上去很棒呢。”
  刘波：“老五，衣服是范思哲的，裤子是华伦天奴的，皮带是阿曼尼……”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与这种场合格格不入了。没想到他现在变成了那样，人前的炫耀，几乎已经满足的爬到了他脸上所有笑容堆起来的那些恶心的褶子上，或者说他在厉灵面前已经证明了什么。
  我没有再吃下去，“我先走了，单位还有些事情，你们慢慢玩吧，各位吃好。”
  我们那桌都陆陆续续地站起来离席，虽然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大家却说已经吃饱了，老鲁是刘婶的表弟，当刘波留他的时候，他说得更漂亮，“最近牙齿疼得厉害，想吃也吃不下，我已经尽力吃了，也就这水平了。”
  另一桌也有一半的人尾随我们离去了。
  出来以后，老鲁脱口而出“妈的，什么人呐，看着他们从小到大，没想到变成今天这样子。”
  “鲁叔，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该起这个头，本来还是想给刘叔刘婶面子的，可我实在坐不住了。”
  “呵呵，小林啊，我不是一样坐不住。老了，老了，性子还没变。我想，老哥哥老姐姐也不会介意的。”
  我原以为秋高气爽的天空会带给一个人斗志，却没有想到C城休闲的环境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华而不实。
  ……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刘波回来了。这次除了自己的一个皮箱，什么都没有带，头发和衣服都暗淡得失去了那次的光鲜。
  刘叔刘婶对外说是生意失败了，全都赔了进去。后来告诉我，那次是因为当时刘波所在公司的老总的女儿看上了他，在那段时间里对他千依百顺，他也是竭尽全力的逢迎，在业务上不思进取，凭着裙带关系做了一个部门主管。随着时间的流逝，老总女儿已经玩腻了。公司收回了他的车子，他的一切也都成了昨日黄花。为了重新找到一份工作，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却处处碰壁，以前那些所谓的生意上的哥们，骗光了他所有的钱，当时仅仅是因为他有点权力，才和他交往的。
  迫不得已，他只好选择了回来，他原来的工作已经有人替代了，而且现在比他做得更好。他整天无所事事，也许，没有人再相信他的夸夸其谈了，也许只有刘叔，刘婶是相信他的。刘叔，刘婶没有埋怨他什么，还央我在一家私营企业给他找了个工作，到是老鲁骂了他几句。厉灵也有了刘涛的孩子，整天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母性的光辉。
  我不知道当刘波再次唱起《不够爱你》是怎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厉灵听到后会作何感想。或许，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歌唱时的情感发自内心；或许，厉灵当初的选择是对的。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或者选择本身就是可有可无的，选择的人多了，这个世界上也就有了希望和故事。然而，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春风吹过深碧有些发蓝的湖面，卷起一阵淡淡的微寒的薄雾。
  “光荣如同水面上的水花一样，从一个小圆圈变成大圆圈，不停地扩大，直到无可再大，归于消灭。名誉是一件无聊的骗人的东西；得到它的人未必有什么功德，失去它的人未必有什么过失。”
  在深有感触的时候，才想起莎士比亚说的话来。人不一定会在悲剧之后，才会想起那些发人深省的话，而总是在做的时候，往往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忽视了。
  刘波自杀了，留下了一封遗书，是给厉灵的。用一个泛黄的木盒子装着，只知道有一个相框，几件她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的小物件，一封写得很厚的没有邮票的信，上面写着“厉灵亲启”。那封信的内容只有厉灵一个人知道，葬礼的那天，看到厉灵眼睛红肿，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小镇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他从来也都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但我想至少有一个人心里是记得的，那就是厉灵。

蕾妮子

晕，不会吧，怎么这样子了，真是出乎意料，感觉还是没有说完似的。真的挺悲哀的！[em09]

枕霞旧友

<>我告诉你桂花开了的呀！！</P><>桂花是桂林的市花呀！现在金秋十月，桂花飘香，很不错呢！</P>[em01][em01]

denvershu

所以我还是觉得老水很深啊,真是佩服的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