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永不褪色的时间 散文

杨铮

永不褪色的时间

<> “好，那就再见吧！”
  他挂了电话，头是沉沉的，他的眼睛是模糊的。汗水，泪水，这会儿已经不重要了，他趴在床上，没人听得到的哭泣。
  他回到了从前，星夜的火车上，他看着眼前的本子，记录着心情：第一次没有家人知道的远行，第一次自己策划的远行，从北京，到济南，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走过了高考，走过了那个疯狂的暑假，他们已经不用在乎什么，或许除了彼此。他想念她，她更想念他，于是他在那场惊艳的流星雨后告诉她：“明天我去看你。”
  她等到了他，他们在济南的校门口抱在一起。
  第三天，他又坐在了北京的教室里，尽管他听不进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尽管他和她都感到了不同，尽管他的济南之行很快乐，尽管他们的感情没有变。但是，他们都意识到：分手，或许只是个时间问题。
  后来，她哭了，他也哭了，虽然他们无数次的想到过这一天，但现实依旧让他们无法接受。她答应他，他也答应她，像以前向对方提过的所有要求一样，答应的那么爽快，在每个人心里，对方永远都是没有错误的上帝，至于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是距离吗？他没有考虑。虽然他曾经无数次的说距离对他不是问题，但是对她呢？他没法照顾她，没法出现在她的面前，在她不慎受伤的时候，在她孤苦无助想哭倒在他怀里的时候，在她夜里思念暗自垂泪的时候，在她高烧时呼唤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算什么男朋友呢？他恨过距离，但这就是现实，以前他可以无奈的苦笑，现在他做不到。
  他和哥们出去狂欢，他喝了从没碰过的酒，一点，微微的晕。
他在网上看见了她，他问到了她总生病的身体，想起抱着她找医院的过去，他问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后来他知道，那晚，她在济南哭到几近昏倒……
  很久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月
  大学生活总是轻松的，上不多的课，做不多的作业，上不多的自习，躺在床上上网、打游戏，唯一的不同，是现在的他口袋里没有了大面值的长途卡，每天没有了一小时的电话。每天不再被室友们唤为“短信王子”。
他有些颓废，约会不同的人，聊不同的话题。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做。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错误，他明白了不用真心去对待一个女孩，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方，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于是，他决定静下来。
  他收起了整日的微笑，他尽量减少着自己的语言，竖起风衣的领子，用一种或许可以称作轻蔑的眼光望着一切。但有一天，他发现这也是不对的。
  一日，和老朋友聊天，聊到了过去，现在，还有未来。他明白了曾经的颓废或是安静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他知道了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样他从那次感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又是以前的那个大孩子了。
  他对自己说：“做最好的自己！”
  他忙着学习，上学期差点挂掉的微积分让以前以数学为傲的他打起了赌，“微积分不考优我请你们吃饭！”他对哥们大叫着。
  他努力充实着自己的生活，让它变的有意义，如果曾经的大学通知书是他的理想，那么硕士甚至博士，就是他现在的目标。学习的时间让他很有成就感，于是他又开始微笑了。
  “享受生活每一天！”他告诉自己，在快乐中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生活便成了一种享受，如此简单，如此欣然。

  日
  再没有如此平常的一天了，他见了那个女孩，和她说了话，他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但久违的感觉让他不能不关注她的存在。于是，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家，也知道了她有个出色的男朋友。
  所以，他只对自己笑笑：“不好意思，你迟到了。”
  最好的朋友告诉他：“你是最优秀的。”
  但这一切都是“虽然”。
  以前他曾经游戏，曾经消磨光阴，迟到是对他的惩罚。
  他了解感情，不想介入别人的感情，不想伤害里边的任何人，正因为那种感觉，他必须放弃那种感觉，生活总是矛盾的。
  他没告诉别人心里发生过什么，那种感觉是以前他没有体会过的。
  听着王菲，他把它转为了文字：
  我的光 我的翼
  突然发现，感觉是如此奇怪的东西……
  静静的漫步充满阳光的小路，不敢看天上的太阳，却突然被太阳闪了眼睛，阳光化成线在我背后织成翅膀。
  我不能飞翔，因为我没有读懂翼的色彩，只是一种耀眼，只是一种绚烂，只是惊艳。但我能够真切地感到翼的存在，它来自阳光，出现在铺满阳光的小路。于是，我开始改变自己，只为自己的感觉。
  当自己的ID被改做SUNWAY，当一些东西成为心里的话题，当我的眼睛重新出现神采，我开始舞动翅膀。
  当我学会漫步，只为多些时间思索；当我学会静坐，只为多听王菲；当我学会熬夜，只为读懂太阳的色彩。
  渐渐的，我感到自己想要飞翔，久违的感觉就是如此，让我轻盈，冲动，而又充实。
  我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突然发现，太阳是属于天空的。她能给我翅膀，却不能助我飞翔。
  因为曾经丢失过一架钢琴，因为曾体会过心痛，我不再舞动翅膀，翅膀慢慢融化，流进了心里。或许在那里永生。
  我感谢太阳，暖暖的感觉久违；我感谢翅膀，尽管它已不在；我感谢自己，他让我做到无愧。
  当然希冀，憧憬某天能够飞翔，但我要人间充满快乐，不要世上的任何人受伤。
  回到铺满阳光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