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爱的N种方式》九

虹剧场 · 发表于 2005-6-27 20:47

张胜男回到家，妹妹嘴里叼着半张饼，在院里的水龙头旁蹲着洗黄瓜，看见姐姐骑着车进了院，把饼从嘴里拿出来，问“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王海莲家吃吗？” “妈呢？” “做饭去了？” “去哪做饭？” “学校呀，妈现在有工作了，给我们小学校办厂做饭。”张晓萱雀跃着说。 “校办厂？给那些臭男人？一大帮外地光棍们？你个大傻子，干吗不早告诉我！”张胜男咬牙切齿的说，很生气。骑上出了院子。 “讨厌，又叫我大傻子。”张晓萱咬了一口黄瓜，发出脆脆的咀嚼声。 李凤这是第一个周末来小学校办厂给那些工人做饭。 在这个校办厂里干活纯属体力活，都是大男人。校办厂的负责人同情李凤才让她来这做饭的。 李凤弯着腰，用大铲子在烧柴禾的大铁锅里翻炒着半锅的青菜。油烟和灶膛里冒出来的黑烟熏得她只能微微睁着泪眼，还要不停的用衣袖擦眼睛和流淌的汗水――这个季节天气还是很热的。 菜炒好了，她盛在大盆里，端到工人吃饭的屋子放到了地上，再急急的回到灶旁继续炒另一个菜。 “你――”李凤走到院里的时候，看见张胜男站在铁锅旁边。 “妈！……咱不干这个了，行吗？……妈――”张胜男哀求着，满脸悲伤、满眼痛苦。 她不想哭，她不允许自己在很多人面前掉眼泪――自从张连富和李凤吵架后，她就发誓自己要保护妈妈，首先就不允许自己掉眼泪。但是今天，她没能做到，尽管她
为了不掉下眼泪而咬破了嘴唇，但是最终眼泪还是流了出来，还是让李凤看到了――尽管李凤也极力忍着不让自己流眼泪。 “胜男呀，你先回去，妈得……”李凤的脸上其实分不出汗水和泪水的，但是当她哽咽难言的时候，她脸上一定不只是流着汗水。 “妈，咱就是不干这个！”张胜男上前拉李凤的手往外走，“走――呀！妈，走呀――” “胜男，妈不能走，妈得把饭做完，得指着这个挣钱呢！要不上哪找钱交学费呀？” “您走――不――走――呀？”张胜男带着哭腔哀求的嚷，她根本就不听李凤说的话。 那些被张胜男称之为外地的光棍们只知道在一旁看热闹，他们不知道这两个母女在吵什么，他们所知道的，只限于她俩是这个村的村民。 “看什么看？”张胜男擦擦眼泪，朝这些外地光棍们吼着。但她没想到换来的是哄堂大笑，这激怒了张胜男，更使得她对他们抱有成见。 “您就给这帮没人性的狗玩意做饭？” 张胜男放开李凤的手，四下找寻，看到灶膛旁有几块砖头，她跑过去，在李凤来不及阻拦的时候，砖头已经狠狠的砸破了这口唯一的做饭的铁锅。 这个举动首先是吓傻了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但是随即他们中间又有人在幸灾乐祸的笑了，因为铁锅破了也不用他们掏钱买，所以他们不关心。可是，在张胜男把那一盆炒好的菜泼了一屋的时候，他们不干了。 在李凤家里，李凤的大哥李毅父子俩为了张胜男挨打的事而来。“姑，不是我做晚辈的说您，您怎么不跟我们说呢，要不是我叔告诉我，我们还……难道您还跟我见外？” “你工作忙，你们也……也住的远。你们都过的好好的，我这点事我……” “凤，这个事儿上呀，你还真是别埋怨小坤说你！远，远怎么了？我以前在河南工作的时候，家里有什么事儿我不想办法回来？现在怎么着也比在河南近吧？是不是？……你那时候离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有难事先跟你大哥我说。我不在，你跟你嫂子说也行、跟小坤说也行，是不是？你不是不知道贵敏这个人，你要是有事跟她说，她能不帮着你？是，我们住在市区离这是有点远，有些时候来不及，但是你要是早跟我说，孩子能受这份苦？你能受这份苦？咱们得着眼大局，是不是？小男现在上初三，晓萱上五年级了，正是紧要关头呢。我从小看她俩长大，我就信我这俩外甥女以后会很了不起，而且绝对不会错的！胜男再大，她现在也毕竟是孩子呢，得有个正确的引导，得小心的呵护着。你不要听张家说这孩子姓张，离了也是张家的人，咱不管她姓张、姓李，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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