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评论』 [电视]８２天龙的人物选角

飞絮8029洗月

转自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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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篇

　　 多年前在TVB上电视制作及编剧班的时候，导师曾经说过，人物是一剧之本，只要人物性格鲜明，选角一流，这部剧集便成功了一半。反之，人物选角不当，任你情节写得曲折离奇，都是注定失败。８２天龙的人物选角，都是一时之选，不，是直到现在都是最佳组合：
　　
　　<b>1. 王子的魔咒　（段誉－汤镇业饰）</b>

　　楔子：传说中森林里住着一只样子丑陋的青蛙，有一日这只青蛙救了被奸人所害的公主，公主亲吻它以示感激。奇迹出现了，原来王子中了魔咒变成青蛙，公主一吻为他解了咒，从此二人过着快快乐乐的生活。不过，这故事尚未完结．．．．
　　
　　 西方的童话最爱找王子做主角，这与传统中国小说的差异甚大，像金庸早期的作品中，王子皇帝总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视，从干隆、福康安、完颜洪烈、杨康到霍都，都被写成奸险之徒。武侠小说要取悦大众走草根路线是意料之内。随着小说一纸风行，金老发财当了大老板，受万人景仰，他对高高在上的人生似乎有另一番体会，来到《天龙八部》，金老终于改口说：王族也是有好人的，可以是善良到不得了的人。封笔作《鹿鼎记》更进一步，康熙被塑造成雄才伟略英明神武的不世出好皇帝。无论你同意与否，金老像对你说，人不是天生平等的。
　　 《天龙》故事由大理王子段誉带出，亦是以段誉作终结。没有萧峰，《天龙》会失色万分，但若没有段誉，根本就没有天龙的故事。谈天龙男角，段小王子必是首选，亦是我的最爱。段誉出身好，英俊有学识，自小万千宠爱集一身，多少美女倾心，运气好得令人既羡慕又妒忌，但偏偏他死心塌地拜倒王语嫣裙下，受尽讥笑甚至危及生命也不悔，令人怀疑神仙姐姐是否会下咒？男人大丈夫为爱侣牺牲性命很平常，但为情牺牲尊严自尊却是大大犯忌，会给旁人嘲笑。可是段誉实在太好人，太善良了，可爱得令人不忍对他的痴情批判。刀白凤说儿子段誉是个不折不扣的痴儿，事实上他的执着性格脾气遗传自母亲，摆夷人血液似乎流着任性的血，对自己心爱的东西，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像刀白凤委身烂乞丐来报复风流丈夫，段誉对玉像当神仙姐姐迷拜，不顾王子尊严，死跟王语嫣到天涯，捱嘲捱打，都是拜执着的ＤＮＡ所赐。
　　 性格像母亲，段誉外形俊秀则似亲父段延庆。他在宫廷从小娇生惯养，举止讲究仪态，给人第一印象有点娘娘腔是在所难免。其实他饱读诗书，笃信佛理，绝非枯浅无知的小白脸。青衫磊落险峰行，段誉除了运气好，他的学识及对儒佛的信念，乐天知命，随遇而安的修养，亦令他在神奇历程中逢凶化吉。耍演好段誉，脂粉味与书卷味必需并重。８２天龙汤镇业在之前曾演《无双谱》的书生，亦曾演《香城浪子》的富家公子，他长身玉立，五官秀气，有点儿脂粉味、亦有几分书卷味，与段誉的气质甚相近。有些演员穿起龙袍不似太子，汤镇业却是天生贵气，段誉、李元吉、八贤王、霍都、光绪，演皇族经验多不胜数。更难得是他眉宇之间的忧郁，刚好配合段誉的苦恋心情。这是他先天优胜的条件，与演技无关。我不大相信林志颖演的油腔段誉会对一尊玉像迷拜，但汤镇业演的段誉，那痴迷的样子，真像书中的段誉走出来。
　　
　　 情爱几多哀
　　
　　 好色而慕少艾是人之常情，对外表出众的异性行注目礼是每个男人的惯性动作，但像段誉那般目定口呆硬瞪着美女，换了别个男人，必被视为色情狂。年轻时清雅文秀带点脂粉味的汤镇业得天独厚，大家会觉得他是执着于「美」，而不是「色」。当段誉遇上王语嫣，以为是神仙姐姐现身，如着了魔立即跪拜，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剧中有一幕段誉与王朱碧三女逃离曼陀山庄，泛舟太湖，夜色悄悄，烟雾朦胧，水声伴着清风传来，有美相伴，段誉偷望王语嫣，暗愿长留此情此境。 汤镇业喃喃的内心独白，道尽每个少年暗恋的心声，也令久违了青春的中年人，想起多年前某一个仲夏夜，与偷偷喜欢的她，一大群年轻人郊野露营，在青青的草坪上围着谈天说地，互说志愿，倾吐人生的看法，她刚巧坐在你身旁，说得倦了在卧在你身旁，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无邪，仿佛世上最美好的事都在这空间发生，零距离的接触令你不敢转过头，只有仰望朗朗的星空， 呼吸身边传来阵阵清香，心里祈愿时间在这刻停留。往后漫长的人生你可能不会再见到她，甚至忘记她的名字，但心底里埋藏一份永远属于自己最珍贵甜蜜的回忆，又给痴情的段誉无意间牵引出来。
　　 幻想的爱情是美丽的，梦昧而得不到的爱情是痛苦的，段誉在灵鹫宫与虚竹互吐相思苦大醉一场后，四处浪荡。失魂落魄的他一日来到江边，风尘困倦洗个脸让自己清醒，怎料水滴沾湿了眼睛，朦胧间日夕思念的那人竟出现，缓缓步至，段誉惊喜交集，分不清眼前语笑嫣然的她孰真孰假，「。。。迷茫网一张开，叫你蹈进孽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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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5. 人善天不欺 (虚竹-黄日华饰)

</b>　　「你真的有点像郭靖！」这是大学时代某位女同学对我的评语。明知她是在取笑我书呆子不懂交际，口里还是响应：「我觉得自已比较像杨过。」她登时瞪着我哼一声 ：「不知羞！」
　　我当然是说笑的，李某虽然拙笨，尚有几分自知之明，单论品格毅力专情拍马也追不上郭靖，更何况是万人迷杨过。只不过作为金庸迷，少不免代入自己喜爱的角色。现实生活中大闷蛋的我，最羡慕杨过、令狐冲这些飞扬跳脱，机灵百变的帅哥儿。茶馆内经常有「你最想当金庸笔下那位人物」之类话题贴出，大家的选择来来去去亦都是杨过、令狐冲那几位。冷眼旁观，郭靖、虚竹总是乏人问津。数年前《金庸群侠传》计算机ＲＰＧ游戏风靡一时，玩者可自由选择小说人物作队友共同作战，名单人物众多，包括田伯光与林平之等三线人物，唯独郭靖、虚竹不在其列。人善人欺，两个老好人总是被忽略。若举办金庸男主角签名会，神雕大侠这边厢定必大排长龙，人气爆棚，那边厢门堪罗雀的却是为国为民死而后已的郭靖郭伯伯。
　　不禁叹句，好男人真吃亏。酒精香烟伤身却最使人上瘾，老好人如白开水总是缺乏一分吸引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殷离终生思念的是咬她一口的狠小子，而不是眼前仁厚的曾阿牛；马春花临死前记挂的是恶毒的福康安，而不是为她牺牲的徐琤；穆念慈爱上坏坏的小王子，正眼也没看郭靖一会。看看娱乐圈一众年轻人偶像，那个没有绯闻丑闻？滥药酗酒、嫖赌滥交、飚车打架生事以及出卖肉体甚至灵魂，似乎都是红星履历的必然项目。在「大染缸」之中，洁身自爱能有几人？
　　算来算去还是那几个。以下所写这位男星，无以上任何一种不良纪录，敬业乐业、热爱家庭，工余唯一嗜好是踢足球。少年得志，长得俊朗英挺，却爱上年纪比他稍长的平庸女子；离离合合，还是痴心等待女友回心转意。婚后被传媒生安白造冤枉与同剧女演员蔡少芬擦出爱火花，他气得一拳打碎玻璃泄愤。大家都知道他的鲜血是白流的，蔡少芬背后的靠山财雄势大，有谁会相信她胆敢搭上一个无权无势的演员？无凭无据的炒作新闻，一笑置之便可，不必动气。倒是这位男演员的妻子与男同事之间的关系，给狗仔队拍下出双入对的照片，他反而冷静挺身而出保护妻子的名声。看着他欲言又止，脸上委屈的神情，再一次使我感受到好男人真的不易为。
　　
　　家传户晓的好男人
　　
　　这位男星是八十年代ＴＶＢ大名鼎鼎的五虎将之一：他不是汤镇业，但他与翁美玲外型上更合拍，是一致公认的经典屏幕情侣；他没有苗侨伟的财富，但他演主角时苗侨伟只是同剧的二号人物；他并非刘德华般万人迷天王偶像派，但素来自负的华仔在忆述出道遭遇时，提到自己遇见这位男星，惊觉有人比自己更英俊，顿明白一山还有一山高，单靠脸蛋儿是不能在娱乐圈立足，从此比别人加倍努力；这位男星或许没有梁朝伟的电眼，但23年前他迷倒了伟仔的情人刘嘉玲，乡音未改的她为了亲近偶像，每日朗读报章苦练广东话，排除万难考入艺员训练班。不说不知，原来张曼玉也是为这位屏幕偶像，老远从英国返港参加选美。能令美女刘嘉玲、张曼玉神魂颠倒，万人迷刘天王自惭形秽，这人来头自然不小。他是金庸影视剧纪录保持者，当过四部剧男主角，郭靖、虚竹、袁承志、萧峰都是家传户哓的角色，别忘记他还演过独孤求败、胡一刀及胡斐。从８２天龙到９７天龙，由虚竹到萧峰，相隔１５年可以在同一剧目演男主角，而且戏份更吃重，演员本身的历程就是经典。论金庸剧经典演员，怎能不提黄日华大哥！
　　黄日华的郭靖是十数亿华人家传户晓的人物。若论广泛认受性，能与他比拟大概只有刘德华的杨过及陈玉莲的小龙女。虽然他之后演的萧峰声势不如郭靖，但总算引起广泛讨论。相比之下，他演的虚竹是少有地被网友忽视的男主角。８２天龙迷各有所好，有的是疯狂爱上真男人梁家仁，有的偏喜儒雅公子汤镇业，再来就是秀姑莲妹的影迷。连戏份较少的谢贤及石修也好评如潮，独不见虚竹的支持者出来说话。是黄日华演出不讨好吗？非也！非也！问题是虚竹这角色实在太「经典」！
　　「这僧人二十五六岁年纪，浓眉大眼，一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颇为丑陋」小说中的虚竹其貌不扬，当年TVB竟派新进英俊小生黄日华来演，绝对是史上最帅的虚竹，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些樊少皇、高虎之流望尘莫及。站在虚竹迷的立场，这不算「经典」吗？
　　说实话，小说中的虚竹是心直口快平易近人的汉子，黄日华的虚竹演来是个斯文拘谨有几分腼腆的正直青年，像真度比起后两版的樊高二人还要低。ＴＶＢ找他来演虚竹是从收视率着眼，漠视原著精神。《虚竹传奇》的剧情更改得一塌胡涂，随便拿来便有钟灵爱上萧峰、慕容复死在自己的陷阱中、慕容博杀了扫地僧，还有阿紫盗宝逼婚等等混帐剧情，多不胜数，不能尽录。不少观众读过原著，对剧情改动很难照单全收。更何况在前部《六脉神剑》已经接受了段誉及萧峰为主角，忽尔走来一位小和尚前来争戏份。段誉被一众美女包围，萧峰背后有阿朱阿紫，围绕这小和尚的却是一众耆英前辈妖人姥姥，秀丽无双的梦姑景黛音又给掉包成貌不惊人的胡祖儿，难怪观众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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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郭靖杨过重遇时
　　说句公道话，华哥的演技或许未如刘德华或梁朝伟般光芒四射，自成一家，却胜在恰如其份，演甚么像甚么，不会令人失望。郭靖永远不懂自创武功，「降龙十八掌」亦不如「黯然销魂掌」潇洒悦目，但谁敢说郭靖武功在杨过之下？能够打败郭靖的不会是杨过，而是时间。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渐长，浓厚的化妆亦掩藏不了华哥额上眼梢的皱纹，黄日华也由一线小生转型为实力派演员，一年后《天地豪情》的商界巨子甘树生，是他首次演中年配角，为罗嘉良陈锦鸿等后辈跨刀。甘树生不是坏人，但工于心计，有仇必报，角色定位本来是最不讨好的一个，亦是最难演绎的角色，拿捏稍有偏差便会令观众无所适从。黄日华展示的是他演技进化至更高层次，细致的演绎，准确的表达，把一个喜恶分明有血有肉的角色立体地呈现。甘树生口硬心软，对付情敌可以不择手段，为至爱却可以牺牲自己成全情敌，黄日华的演出感动了观众，为甘树生的悲剧下场惋惜。纵使戏份较少，黄日华没有被三位主角抢去风头，亦没刻意突出自己抢戏，收放自如，个人认为甘树生一角是他演剧生涯的代表作。
　　黄日华摆脱年龄过渡期，晋身演技派，正当盛年的他仍大有可为，无奈因为他多次批评ＴＶＢ的制度，关系愈来愈恶化，终于２００１年约满ＴＶＢ后正式结束二十年宾主情，这不单是ＴＶＢ的损失，亦是香港观众的捐失。黄日华是圈中少有敢公开批评TVB的艺员，以卵击石换来多次针对性行动。明知不可为而为，他自嘲是「波牛」性格。我是亲眼目睹，平日和善可亲的华哥在球场上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满脸严肃认真，遇敌时眼神充满杀气，令人望而生畏。我在那刻终于明白，为甚么李添胜会找他演萧峰了。
　　　萤光幕上的萧峰暂别观众，行踪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要见识他的风采只有到球场碰运气。写这篇文章时，阅报始知黄日华9月4曰在刘德华演唱会亮相，与万人共庆生日。不禁顿足，恰好之前那日去捧华仔场，一念之差，与这位寿星公华哥缘悭一面。我不是老来才追星，亦从来不把黄日华当作偶像。在我心目中，他是邻居亲切的大哥哥，廿多年来久不久便碰面打招呼，若有一阵子不见便会记挂他，不知华哥在那里忙着。他似与我们共同成长，从少年到中年，陪伴我们渡过不少寂寞的日子。郑少秋及周润发是上一辈观众的宠儿，到了我们这一辈，谈起电视剧，脑海便会浮现五个英俊的小伙子。五虎将之中，只有黄日华坚守小小电视箱的岗位，由过客、香城浪子、决战玄武门、８２天龙八部、射鹇、大运河、义不容情、还看今朝、Ｏ记实录、马场大亨、９７天龙、天地豪情、到现在有线电视播出的灵异侦缉档案，从古装到现代，他见证电视文化转变兴衰，是八、九十年代的电视剧文化标志，在全球华语电视剧历史写下光辉一页。
　　电视是二十世纪最伟大发明之一。很多人没有时间或金钱去找其它消遣，电视是他们唯一娱乐。在闷闷不乐的日子扭开电视机，小银幕上的俊男美女总能带给我们片刻的欢愉，为剧中人的悲欢离合感动过，将现实生活缺少的感情投射在一众主角中。观众的支持造就小银幕上一个又一个传奇，可惜不少艺员走红了便急不及待走上大银幕当大明星赚快钱，不再眷顾家庭观众。人各有志，本无甚么可说。幸好，我们还有华哥，当同辈的五虎将相继离巢晋身富商天皇巨星，他廿多年来留守在小小银幕，七十多出电视剧１５００小时的精彩演出，娱乐了一代又一代的观众。
　　襄阳城的人民不会忘记惊鸿一现的神雕侠，但更加珍惜多年来紧守冈位默默服务大众的郭大侠。郭靖根本不需要和杨过比较，16年后的杨过最终也要成长当上「侠之大者」。君不见刘德华近年已收起昔日小太保歹酷，换上一本正经一脸正气，以歌寓意教训歌迷做人之道：「人善天不欺，简单一个道理。。。任君多美丽，到最后平头。。。　」他在那次演唱会上还感触地说，黄日华拥有幸福家庭，女儿都婷婷玉立了，而自己４３岁无妻无儿，幸好多年来有一批忠心歌迷的支持。这番说话甫说出口，台下观众禁不住高呼「华仔」。台上双华相对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位当世大侠倾吐肺腑，只觉人生而当此境，复有何求？」，红馆内万人欢呼中，两位昔日虎将并肩高歌一曲「浪子心声」而尽，为八十年代电视黄金岁月谱上完美的休止符。
　　
　　
　　浪子心声　　　　　　(词：许冠杰/黎彼得　唱：许冠杰)
　　
　　
　　难分真与假　人面多险诈
　　几许有共享荣华　檐畔水滴不分差
　　无知井里蛙　徒望添声价　
　　空得意目光如麻　谁料金屋变败瓦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雷声风雨打　何用多惊怕
　　心公正白璧无瑕　行善积福最乐也
　　人比海里沙　毋用多牵挂　
　　君可见漫天落霞　名利息间似雾化

<b>女主角篇
</b>　　
　　衣不如新　人不如旧
　　时代进步，美容、化妆技术日新月异，平头整脸的女子只要肯悉心打扮，也可脱胎换骨，出来充撑埸面。十八无丑妇，电视台青春逼人的女艺员源源不绝，不愁供应，正好配合流水作业、大量生产的经营模式。
　　这种模式制作的时装剧，或可困应潮流时弊，取得观众的共鸣。但到了讲究意境戏味的古装剧，尤其是重拍名著改编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