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门》:小情怀大感动
我承认这是我第一次看一部主旋律影片看到落泪,而且不止一次。但看到上野离开战友在车上放声大哭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看到最后五人的照片一张张闪出的时候,眼睛再次湿润。说我矫情也罢,爱动感情也罢,反正我对这种男人间的情谊特没抵抗力。
主旋律和娱乐性的平衡
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国的主旋律影片已经拍得越来越好看了。中国电影的市场化虽然造就了大量的浮躁的影片,但就是在如此步履蹒跚的摸索中,给了中国主旋律影片不少启发。而今年,新中国成立60周年,似乎给了这些沉寂许久的主旋律影片一次激情绽放的机会,而从目前在电影院播放过的所有的国庆献礼片来看,其技巧之多样、题材之广泛、类型之丰富、角度之新颖都是创中国主旋律影片的一个个之最。可以说,目前的主旋律影片已经逐渐摆脱了上个世纪那种主人公高大全、说教等缺点,变得更加好看。虽然《天安门》的票房形式肯定不会太乐观,但其品质已经达到了可以让人进影院的标准,至少比《气喘吁吁》这种不知所云的影片更值得一看。中国导演在这国庆60年主旋律影片云涌之际,似乎隐隐约约地找到了弘扬主旋律和加强娱乐性之间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天安门在某种意义上,几乎已经成了中国人的一个精神图腾,尽管在天安门广场上有着其他类似的符号性建筑。我们从下便是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长大的,从来没听过谁唱“我爱北京华表”、“我爱北京人民大会堂”之类的,可见天安门在国人心目中的份量。可是已经化为精神符号的一个建筑,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那段修葺历史却没多少人知道,那8个经常出现在我们幼稚画笔下的大灯笼却还有着这样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而《天安门》这部影片最大的意义也在于此,至少它用了一种尽量通俗的方式让观众了解了一段历史,尽管电影展示的并非是历史的全部。
打破常规的角色设置
中国传统主旋律影片其实大多也是以表现小人物为主,但是此前那些被我们所熟知的主旋律影片中,无论小人物也罢,领袖人物也罢,总是用一种高大全的手法来塑造,影片中的主角往往完美到没有任何缺陷,这种完美甚至是以牺牲角色的个性来塑造。因此许多影片的主角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某种程度上,这些人物已经成为一种不可侵犯的符号。在那个时代里这样的电影自然有其不可抹灭的历史作用,然而今天主旋律影片如果再没有将主角回归到人这个层次上来的话,那无疑是失败的。目前让人欣喜的是,今年国庆献礼片在这方面都有了相当的进步,《天安门》也是其中的代表。
在影片中,潘粤明扮演的田震英一方面是个忠于职守的好战士,一方面他也有着年轻人一些不可回避的缺点,而他所带领的舞美队甚至存在着不同思想阶层的人,甚至有一个日本人(不知道真实历史中是否也有这样一个日本人)。影片甚至表现了这些躁动的年轻人之间引发的矛盾——这种如今看起来非常普通的设置,在要表现绝对团结完美的传统主旋律影片中式难以看到的。这也是这部影片看起来比较好看,人物个性也比较饱满的一个重要原因。而同时,由于潘粤明这个角色的设置,在某种程度上使得影片中喊口号的镜头不会引起观众太多的反感,在那几个战士在首张面前声嘶力竭的表态的时候,我感到的更多的是那种军队不服输的尊严,是一种完全发自肺腑的,充满力量的男人承诺,而影片中角色对毛泽东的崇拜,包括影片最后那满广场的欢呼,则是一种对历史的还原,和以前主旋律影片中的口号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若以此来批评《天安门》,只能说过于吹毛求疵了,甚至有点刻薄。
除了一干主角之外,影片的其他配角更是超出了传统主旋律的角色塑造范畴之外。虽然这些配角还是承载了较大的符号意义(包括那个日本人),但这些角色和用娱乐片模式打造的影片结合在一起后,便有了让人惊喜的主旋律影像,所谓的呆板、教条等毛病在这部影片已经感觉不到了。其实如果以商业片的标准来看,影片中所有矛盾的设置以及剧情的发展都没有太大的惊喜,不过对于一部有着比其他影片更多限制的主旋律影片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
不过本片最大的问题也是处在角色的设置上。郭柯宇前后不到5分钟的戏份甚至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在这部爱情可以走开的影片中,她的角色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孩童们天籁般的歌声的出现,也不一定要依赖这个没有几句台词的老师的脸部特写,这完全只需要一个背影的群众演员就能胜任的角色何须一个莫须有的“女主角”,更何况,郭柯宇现在连花瓶都算不上了。
历史影像的出色还原
在看影片的时候,我多次惊讶剧组到底是如何整出这样一个破败的《天安门》,无论从天安门内部拿破败的砖墙以及城门外那坑坑洼洼的广场,都细致的让人难以看出破绽。是否可以真实还原解放初的天安门,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这部影片的成败,在这点上,《天安门》交上了一份让观众满意的答卷。
但相对比“天安门”的精致,后面媒体一直宣传的毛泽东真人特效则显得相对粗糙了,在硕大的电影屏幕上,还是很容易看出破绽,而开国大典广场上人山人海的鸟瞰镜头则壮观有余,细节不足。
小情怀带来大感动
通俗易懂的剧情,没有刻板教条的说教,《天安门》将开国大典如此重大的历史事件通过几个小人物反应出来,做到了举重若轻之感,相信这几个舞美剧团的战士的小人物小情怀给观众带来的感动,甚至比那些气势磅礴的历史电影要来得强烈。如果说《开国大典》是以一种大史诗的情怀来展现那激动人心的一刻的话,那么《天安门》则是以微观入手,使观众也成为那个历史的见证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