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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晦朔》连载——第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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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25 19:57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两年前说过要写一篇小说的,却拖了那么久,才写完。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还记得我两年前的承诺,也许承诺本身是显得无力的。很久没来静盟了,只是换了一个角度去关注老徐,内心的这份感情,也从未改变过。
希望静盟是《晦朔》的归属。



第一章  缘起
知道月弦,是因为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篇她写的文章,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惊世骇俗,那种背离俗世的情绪将她包装得特精美,特神秘,使我有一种冲动想要结识这个女人。而小颖更是爱了她的,那个喜欢把杂志抱回家的总也长不大的女人,她算是彻底沉溺到月弦编撰的人物故事中去了。
后来在坤子的生日派对上,我倒也真碰上了她。当时我正拉着小颖环抱吉他乱弹一气,坤子引过来一个风骨柔弱的女子,她就是月弦。
坤子:“飞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月弦,可是一大才女。”
小颖顿时激动得不行,我也觉得一阵心颤,紧盯着月弦,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月弦含蓄地笑了笑,清澈的双眸很友善地望着我们。
小颖迫不及待地过去握住月弦的手,声音微微有些颤动,她问:“你就是写那个《生性昙花》的月弦吗?真的是你吗?”
她含笑点点头。
小颖转向坤子,嗔怪地:“坤子,你也忒不够意思了,月弦是你朋友,你咋不早告诉我?”
“你这人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吧!我跟谁交朋友,难不成都得先向你汇报?我犯得着吗我?你盯紧飞鸟还不够,倒还想来阻挠我的交际自由不成?”坤子有些气急。
“小颖,你可有些无理取闹了哈。”我说,“人家坤子又不是掐指算卦的活神仙,你当他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不成?他怎么可能知道你是月弦的忠实读者?现在有机会让你认识,你就识点趣,面朝西边作两个揖以示感谢!”
“去你的!”小颖猛揪了我一爪,继而转向月弦:“说真的,我特别喜欢你的那些文字,梦幻,深刻,让人每一看都会生出无数的感慨来。而你,比你的文字更美,更动人。”
小颖把月弦拉到一旁,两人聊得甚是投机。
我望着坤子,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坏笑,我说:“坤子,你行嘛!这是几时交的桃花运呀?小颖责怪得没错,你够沉得住气的,连我也不招呼一声,窝着藏着的算是上演哪一出呀?真没想到你一大老粗,也能被这种超凡脱俗的女子瞧上眼,够本事呀!”
他斜着眼看我,话像是从牙缝里硬塞出来的:“哼!你以为是吃大餐呢?还得招呼你一声。我今天算是招惹上你小两口了,咋都那么会瞎掰呢?你说你这不阴不阳的,真够让人窝气的。就实话告诉你吧!我倒是想,但没够福气跟月弦扯上关系,她跟我就很纯洁那种,所谓的哥们。你呀,还素质高呢,见是个女的就给我乱套关系,真够损的。”
我被他堵得有点厉害,尴尬着,竟一个字也回不了嘴。



跟月弦经常在坤子开的那家音响店里碰上,渐渐熟了以后,我便也成了她的哥们。
我去坤子那儿多是为挑一些歌手的新专辑,听一听,学习学习。月弦则是挑上些钢琴曲或抒情歌曲什么的。我一直觉得她雅得够可以的,并一直为这个世上还有这样懂艺术的人感到万幸,然而她却告诉我:“我晚上总是失眠,听着这些便能很快催我入眠,能让我睡得好些。”
“你真够损的,原来是拿这些当催眠曲用,为提高你的睡眠品质来的。”我被呛得有点过了,赔笑着,却拧巴了。
月弦:“对呀,你不介意我这样戏谑艺术吧!”
我挠挠头,说:“我也不过是个俗人,干嘛介意?”
“你不是搞音乐的吗?”月弦略带怀疑地问。
“算是吧!牵强地说。混口饭吃,我写的那些都是垃圾,没人爱听的。”
“什么时候给我听听?”
“好呀!”她的表情很认真,让我无从拒绝。我有些难处,一贯的自信此刻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转换话题问她:“你呢?平时除了写文章还干别的吗?”
她说她最怕做那些被套死了的工作,太规律了不适合她。所以什么也不做,就胡乱写点东西打发时间。
“月弦你是南方人吧!听你口音不像北方的。”
“是呀!不过我来北京快七年了,也算半个北京人了吧!她微微地笑,眼神里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我也是,不过我挺喜欢北京的,对它感情挺深。很多人说它是一个充满欲望的城市,而我却觉得它是一个包容物欲横流的城市,它接纳了这些满脑子欲望的人。”我笑,伸了伸懒腰。
坤子插进话来:“你们就闲得这样无聊?跟两个傻瓜似的讨论一些低级趣味的问题。”
月弦过去拍着坤子的肩膀,笑着说:“冷落你了不是?”
坤子撇撇嘴:“那可不是,好歹我也这么大一活人处这儿,当我是透明的呀?”
我一看他那表情,忍不住发笑了:“谁让你长得跟蹲佛似的?再大也就一摆设。”
坤子睃了我一眼:“你少扯淡啊!不要以为你形象好就可以随便挖苦人,就见人家优质偶像,也没像你这样踩乎人的。再说了,这模样都是爹妈给的,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呀,歪瓜裂枣的用不着感到悲哀,像你这样的也没权的瑟。”
“行了,你就贫吧,我懒得跟你闲扯。”我不经意间瞧到墙上挂着的钟,一下跳了起来,“坏了,快赶不上那场电影了。”我说。
“什么呀?你平时不是都不看电影的吗?今天哪根筋搭错线了呀?居然来了这份兴致。”坤子调侃我。
“还不是小颖下的通牒,非要我陪着她去看。不过说真的,我对这部电影倒还真有点兴趣。对了月弦,你要有空,一起去看吧!”
月弦摇摇头,说:“不要了吧!两个人多浪漫,我掺和在中间算是怎么回事儿呀?不但你们不自在,我自己也难受。更何况,我对电影也没多大兴致,平时也不爱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跟小颖都一大把年纪了,你以为还跟那些情窦初开的小朋友似的吗?她也是因为找不到伴,才硬扯上我的。你要真没什么忙的,不妨去看看,这部戏有噱头。”
“谁演的呀?”月弦问。
我有些犯傻了,皱着眉,望着天花板,头脑高速运转着,还硬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呢?小颖在我耳边嘀咕个不停,我听烦了,也没记住。反正这是一新晋导演拍的,原本她是一演员来的,好像姓徐吧!”
“徐静蕾?”
“对,对,就是这个。怎么,你知道她?”
月弦:“最近炒得太厉害了,不知道的也该知道了。再说了,别人都说她是才女,我对才女很敏感的的,所以就多注意了一点。”
坤子惊愕:“你莫不是想去看她的处女作《我和爸爸》吧!”
我纠正他道:“确切的说是导演处女作。我想去看看现在的多栖艺人都牛成啥样?自己的饭碗都没端热乎又去抢人家的了。”
月弦似乎来了兴趣:“这似乎是一个挺不错的游戏。没准她真能让别人的饭碗也成为她的。”忙问坤子,“你看过了是吧?说说,什么剧情?精彩不精彩?”
坤子摊摊手,耸耸肩,说:“我是横看竖看都没看出点什么来,实在没劲透了。”坤子到架子上取下《我和爸爸》的DVD,扔到我跟月弦前面的桌上。
他说:“别废周章了,飞鸟,你们要看就拿这个去看看行了,跑什么电影院?浪费表情!又没讲什么惊天地泣鬼魂的事,不就描写亲情的吗?俗不可耐。你要跑了电影院,我保你后悔。”
“我还没看呢,你保什么都没用。我还不知道你?艺术细胞就可怜的那么几个,谁要信了你的欣赏水平,铁定是智商出问题了。”我转向月弦,问:“怎么样月弦?跟我们去吧!”
月弦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复杂:“算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电影就不看了,你们去吧!”说着,抓起提包匆匆奔出门去。
我跟坤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相视之下,一脸的莫名。
不过后来听坤子说,月弦去他那儿拿了那张碟。



月弦十八岁高中毕业就来了北京,到这里的一所大学上了中文系。大二那年她那个所谓在外面做大生意的父亲出了事,不再按时往家里寄钱了。而她妈平时攒下的那些,也被那个跟她妈好的男人骗了个精光。她便也退了学,但不想回家,于是就在北京这个城市无根地漂着……
这是月弦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滋生在内心深处永久的伤痕。时间退去,伤痛却依旧。只是,她不像留着这个疤。于是,找人揭开它吧!因为这种东西是不值得珍藏的。她想,人为什么总是那么笨,要留下这些每一回顾就疼痛得不能自拔的事来呢?
在酒吧包厢内的沙发里陷着这么几个人,我,坤子,小颖。我们都在听月弦述说她生命中一切烙印的痕迹,那散落的涩涩的酸楚。
月弦把杯子里剩余的红酒饮尽了,放下杯子,苦笑着说:“原本我只想追求生活最原始的那种真,希望自己能在大学毕业后找份稳定的工作,再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就这样简单却也幸福地过一辈子,谁曾料到,生活是这般的捉弄人。”
小颖:“那你爸究竟在外面做什么,又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月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饮了两口,说:“我开始也不知道,我母亲从来都不告诉我,我也不想问她,因为我曾经提起过这个问题,被她海扁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就再没问过。后来知道,我那个十年不见的老爹,原来所谓的大生意,就是贩毒,在一次交易中被捕获了。还好他有个垫背的兄弟替了他的罪,那人给判了无期,他给判了十五年,但不知他通了什么门路,后来又改判成十年,然后又给减了几年,反正是越减越少就对了。我不知道他何时能出来,但我也并不乞盼着他能摆脱铁窗,我甚至觉得把他永远锁住或许更好。”
小颖已经听得湿了眼眶,坤子只闷闷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我把她的酒端给她,与她碰了杯,自己喝下了一半。
我问她:“那这十年呢?没有你父亲这十年,你都怎么过的?”
月弦摇着杯子里的酒,看着它跌跌荡荡,起起浮浮。
“没有他这十年,还不就这样过呗!跟我妈生活到我十二岁,她有了情人。”月弦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仇恨,“那个为了钱死皮赖脸的男人,真是恶心之至,我早算准终有一天他会卷走我妈的所有财产,因为我亲眼见过这个男人跟我妈以外的女人亲热。但我没告诉我妈,也许当时是有一种报复心理在吧!那男人不喜欢我,很不喜欢,我也同样不喜欢他,于是顺理成章地被我妈送到我外婆那儿去。”
月弦停下来,捋了捋头发,脸上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跟外婆在一起的三年是我最幸福也最快乐的时光,她爱我,宠我,永远像和煦的阳光照耀着我。可惜这样的日子太短了,后来她——我外婆她······”月弦控制不住情绪,哽咽得不行。
小颖拍着她的背,递了纸巾给她。她拭着泪,压抑着感情继续说:“后来,后来我外婆去世了,她——我最至亲的人,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当时,当时我觉得我的世界完全崩溃了,我哭晕过去好多次,醒过来又接着哭。我当时真的好想跟我的外婆一起去了,我甚至试着拿起了刀,但我害怕,我没有勇气划破自己的血管。”
“十五岁进入高中,我选择了住校,节假日也很少回家。我跟我妈完全水火不容,处一块儿就是争吵,无止境的争吵!这种日子太难受了,索性就不回去了。”
空气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我,坤子,小颖,都凝视着月弦,注意着她行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感情变化。
月弦挑着鬓发,轻轻地向后一掠。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高二的时候谈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场恋爱,初恋,跟所有人一样的青涩。严格说来那人长得算不上帅,形象很一般,但特有个性,而且那时他还是我们校篮球队的队长,球技特棒,所以也算是倍受瞩目的风云人物。我那时有种叛逆情绪,虽然被现实压抑着没有表现得那么极端,但内心的反叛总是有的,所以对那种不羁个性的人就有种特殊的好感。那时我可真够傻的,把他当神似的幕拜着,谁都不好,就他好。不过像他那样的人,是栓不住的,他在跟我交往的同时,也跟其它人保持着这种暧昧关系。”

“你为什么骗我?”月弦怒目而视。
刘小伟很勉强的笑着:“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要吃人还是咋的?”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别考验我的耐性。”
“月弦,你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你明知道我最爱你了,我爱都爱不过来,怎么会骗你呢?”
刘小伟伸手去拉月弦,被她打了下去。
“是吗?真是经典,在那部电影上套的台词呀?对她也说吗?”
“哪个她呀?哪里有?”他皱着眉问。
“你的小情儿,相好呀!昨天不还陪她逛街来着吗?怎么,忘得这么快?是不是也太绝情了些?或者说是太多了,感情泛滥了,不知道我指谁呢?”月弦强忍着泪。
“嗨!我说你生哪门子气呢,招一大股子酸味,原来为这个,你也太小心眼了些。昨天那女孩,那不就我们球队一个哥们的女朋友吗?你也认识的,就小张,头发长长的那个,他的,他女朋友。昨天这小子不是有事吗?就让我陪他女朋友去买点东西,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吗?我也就给她当一保镖。”他强辨着。
“不值得!是呀,我真够小心眼的哈。你这哥们也忒够意思的,太瞧得起你了嘛,女朋友自己不陪让你陪着,牵手搭背的都无所谓,哥们儿嘛。”月弦苦笑着,“算了小伟,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看我们也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完了。”
月弦转过身,心里被一股气堵得十分难受。她步子迈得很急,险些摔倒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急速滑过脸颊。
刘小伟瞪着眼望着月弦远去的背影,猛吐了一口唾沫:“妈的,完了就完了,什么了不起?就你那样,还别太抬举自己了,德性!”

月弦轻轻咳嗽了两声,呷了一口酒,冷冷的笑着,她说:“现在,我对这个麻木了,既然自己掌控不了,留下个空白似乎也比让自己受伤更好。”
小颖轻轻抚着月弦的膝头,月弦握住了她的手,望着她笑了。
“我没事,别担心我。”月弦举起了酒杯:“感谢你们来慰安孤独中的我,肯听我的碎碎念。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酒杯触碰的声音。



天还没黑,月弦便早早的冲过凉去床上躺着了。她并没有睡意,只是随便寻思着其它的东西,以打发这种过于沉寂的生活。
她突然想起了她的父亲,那个活在她十岁以前记忆中的男人,那个模糊得五官难辨的形象。她觉得,即便她父亲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她唯一能够记起她父亲在她生命中存在过的,就是跟她妈老吵架。
“你说你有什么成的,你连你的女人跟孩子都养活不了,也真够能耐的。”她妈总是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她父亲,泼妇似的大骂。
她父亲总能忍着她妈一阵子,实在来气了,就回驳几句:“那谁叫你当初就偏嫁给我了呢?我又没逼你。”
“我要早知道你钟成盛就这么个形状,还能便宜你,来遭这份罪不成?”
……
她还记得她父亲跟她妈最后一次吵架的情形。
“我说你钟成盛咋不找面墙撞死算了,还省事。别人都好好的,就让你给下课了,你可以呀你,混得真是不错,就你突出是吧!你他妈的就一组装的,哪有人形呀?”
“啪!”他父亲猛的一巴掌打在她妈脸上,她妈当时就给震住了。
“给你脸了?长期受你压制,以为被你震慑住了吧!别往老慈禧的边上靠。我就不信了,我钟成盛一大男人还能被你赵香玉一个娘们儿给逼死了。
他收拾了东西走了,一去便再没回来。
她妈后来倒是鬼哭狼嚎似的折腾了好几天,嘴里还不住大骂:“钟成盛你能耐了,敢打自己女人了,你也就那点本事,只能欺负我,别人你敢招惹谁呀?成天跟孙子似的。哎呀,我不要活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现在想想,月弦觉得要不是因为她母亲的蛮横,说不定她父亲不会走上今天这步,哪个男人能耐得住成天听这么伤自尊的话?
想起《我和爸爸》里有一句台词:再混蛋的爸爸也是爸爸。这是一种无法避舍的宿命吧!
“他爱我吗?十几年来,他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我?或许他还是应该爱着我的吧,只是这种爱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有一种爱是无法讲条件的,这种爱所负载的条件也是无法解除的……’所谓的这种爱指的便是亲情,然而我除了在外婆那儿获得过这种爱,其它人给予我的都是伤害,无边无际的伤害。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心的阵痛还夹杂着生活的挫败,生存已变得毫无价值了。”
“鱼静,我比她更惨,她至少有人爱着疼着,而我却被伤着痛着。我是多么想有那么一个人来爱我,就算比老鱼更混蛋的父亲,只要他以同样的爱爱我,我也能接受,也便知足了。可是,我有吗?没有!我始终被人遗弃着,甚至这偌大的世界也不能容忍我有半刻的安稳。”月弦开始痛哭起来,眼泪释放在夜空,她甚至感到生命的绝望。



月弦今天突然来了兴致去找了徐静蕾的个人档案,她甚至潜进了关于老徐的一个网站——静盟。原本以为她的生活也会有点灰,才会写出那些略显伤感的剧本,拍出那过于贴实的电影,可月弦发现自己错了,徐静蕾有个美满的家庭,近乎完美。对于她来说,那种日子从来就不敢奢望,甚至于睡梦中都不曾有过。幸福的东西是属于别人的,看别人幸福自己是酸楚的。电影始终还是电影,它不可能完全的真实。亲情是神圣还是残酷?在徐静蕾心里超越一切感情的亲情到了月弦这儿,为何就全然变味了呢?也许越是神圣的东西裂变了,就越是残酷吧!月弦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诠释它。
她在一个QQ群里跟那些喜欢老徐的人闲侃,越是发现她跟自己的不同。她像是一个受万人尊崇爱戴的公主,享受着亲情,爱情,友情,还有被人类称作的第四种感情。而自己,转身寻觅,却悲哀得找不出一点被爱过的痕迹,即便有,也消逝了。她想自己只是不被人爱,却还没到招人恨的地步吧!至少我应该还有友情,友情还没有背叛我不是吗?
徐静蕾的极乐始终离她太遥远了,月弦只想让自己再温暖一点。
她跟一个ID叫奇遇的人在QQ群里聊天,她取名叫难以入梦。
奇遇:你好,新来的吧!以前没见你。
难以入梦:是的,就是随便转转,看一看。
奇遇:听你口气你不喜欢徐静蕾?
难以入梦:应该算不上吧!就是对她好奇。
奇遇:哦!
那人沉没了半晌,继而打出一句:你会喜欢她的,我深信。
月弦不由得觉得好笑,她摇着头,回了一句:何以见得?你喜欢的东西不代表别人就会喜欢,你没有权利约束别人,别人也没有义务顺从你的思想。个人口味不同吧!
奇遇:呵呵。理是这个理,但我有这样一种预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难以入梦:算了吧!我现在就让你失望,以免你抱的希望太大,失望砸坏了你的头。
奇遇: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例如电话?
难以入梦:有你这样套瓷的吗?凭什么给你?
奇遇:恕我冒昧,就想给你打场持久战。
难以入梦:有趣。
奇遇:怎么,不敢给了,怕输给我?
难以入梦:怕你?怕你我不是月弦。
月弦输上自己的电话号码,顺带着发了一个再见的自定义表情,下了线。



我最近正策划着想组一个乐队,总觉得这样才能积聚更多的音乐力量。
小颖是第一个响应我的,她引荐了她一个做音乐的同学给我认识。
我们约在一个很雅致的咖啡厅见面。小颖把那个留着寸头,一身蓬克味十足的男子介绍给我:“这是我老同学,陈朝阳。”
“你好,飞鸟是吧!”他跟我客套的握过手,彼此算是认识了。
各自入坐,我便马上切入正题:“我最近正计划组一个乐队,不知道你对乐队怎么定义的?是否喜欢这种方式?”
他一脸奇怪的表情:“当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应付的时候,组一个乐队很明智,至少杀伤力大了,总好过单枪匹马吧!”
“噢,这样呀!是,那你——”我被他的话弄得有点尴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这样说吧,你如果缺人,我可以给你凑个份儿。”
他的傲气或者说是那种态度令我有些愠火:“是的,我很缺人。我计划要组一个三人乐队,一个鼓手,一个键盘,还有一吉他。
“听小颖说你最擅长吉他,人琴合一了都?”他问。
“听她瞎说。就是喜欢,擅长谈不上。“
“我就挑架子鼓吧!那是我最擅长的。”他一点不谦虚。
“噢,这样呀。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加入了是吧?”我觉得这人自信得有点烧头了,太过了。
“你看这问题问地,多余了。看在小颖的面上,怎么也抹不过去呀。我正式加入。”
“那,那行吧!就这样吧。”我苦笑了笑,很是有些无奈。
与他道别后,我问小颖:“你这同学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咋这么特别呀?”
小颖忍着笑:“他这人虽然有点自以为是,有点清高,但架子鼓敲得一极棒,声音也够味。”
我说:“我看他何止有一点自以为是,简直是太自以为是了。而且还自信得有点过火。”
“也许吧!哈哈,哈哈……哎哟,憋得我肚子痛,哈哈……”小颖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傻姑娘,就会笑,别怵在这儿了,走,咱回家。”我拽着小颖走出了咖啡厅



月弦将退回来的稿子撕了个粉碎,在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也掉落,摔得粉碎。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咳咳,月弦,咳咳咳……妈快死了。”
“你怎么了?怎么咳得怎么厉害?”月弦有些心急。
“病了呗!”母亲气喘地说着话,接着又是一长串咳嗽声。
“病了咋不去看医生呢?找我有什么用?”
“给你打电话不就为商量这个吗?我,我没钱了。”
“没钱了?怎么会?我不才给你寄了五百块吗?钱都用哪里去了?”月弦心里有些恼火,自然就提高了说话的分贝。
“我,我原本想赢一把的,哪想,哪想手气会那么背,输了个精光。”
“啊!什么?你又拿去赌了?我看你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哪想会输个精光是吧?你去问问那些赌徒,谁是希望自己输的?都巴不得自己赢,可有几个能赢的?”月弦气愤至极。
“是,是,以后不赌了还不成吗?你看,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寄点儿?”
“你还能让人信吗?再寄点,再赌去,再输个精光?莫非你病也是装出来的吧?当我是自动提款机使了吧!没钱!掏心挖肺去买,恐怕还值几个,你都取去吧。”月弦猛的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打开冰箱,空空的,只剩下唯一的一包泡面了。她拿出来搁碗里泡上,心里越是酸楚。掏空了口袋,只剩下十余元,“这日子还怎么过?”一切都冷冷的,面冷冷的,空气冷冷的,就连她的心也冷冷的。自己强撑得好辛苦,她不知道她干嘛还活着。
电话再一次响起,她发疯似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接起电话,朝声筒里声嘶力竭地吼:“都说过没钱了,你干脆杀了我吧!”
“什么?”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请问是难以入梦吗?”
月弦有些不知所措:“哦!谁?难以入梦?不认识,你打错电话了。”
月弦再次挂断电话。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发颤,全身发冷。四周寂静得出奇,渲染上一种死亡的色彩。
“或许我不应该这样对她,然而现在……老天爷,你要把我月弦推上绝路吗?”



今天去坤子那儿,说月弦已经端不开锅了,刚从他这儿借走了五百块,准备给她妈寄去。说这话时月弦已经忍不住哭了,她可是个坚强的人,甚至有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她强硬得可怕,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引她动容。
“我说坤子你就这么抠门?铁公鸡变的?五百块给她妈寄了,你又让月弦怎么办?就没说多给点?”我说
坤子有点憋气:“你小子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坤子能是那号人吗?可月弦她只要五百,多一分都不行。你呀,不知道她,她那人最讨厌求别人办事,什么都习惯自己扛着,说好听了那叫自立,可现在哪还有这么犯傻的人呀!”
“她平时生活不都还过得去吗?咋一下子落到这步田地了呢?”我有些不解。
“好像是因为稿子三番五次被退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也没说得多清楚。反正她没稿费,就什么来源都没有了。”
坤子拿出一盘录的碟给我:“这儿,就是卞琳的歌,你拿去听听,看行不行,行我再帮你联系。”
前段时间坤子听说我想组一个乐队,便热心地把卞琳推荐给我,说这女孩是正规音乐学院出来的,音域宽广,辨识度高,很好一苗子。我一听是女孩,就没兴趣了。
“我说坤子,你是不是存心找我的没趣?介绍个女的算是怎么回事儿?”
“飞鸟,我说,你这不是性别歧视吗?女的咋的了?女的就不能把歌唱好了?你还别看不起人,我就看准了这人以后能大红大紫的,保不准人比你都强。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填充的,还新朝,一死脑筋。再说了,这人家愿不愿意进你乐队还说不定呢,你现在唱什么高调,屁德性,!我都不屑说你。”
“得了得了,我不是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儿跟个小姑娘掺和不合适吗?你把她录的歌找来我听听试试,看成不成。”我始终心存介虑,觉得有些荒唐。
就这样,坤子还真把她的歌拿来了。
“怎么样?不赖吧!”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完全把我内心中那点东西暴露光了,以至于先前的疑虑也一并被推翻。
“联系联系?”
“我的天!难得,难得,太难得了。哦对,快,你快联系联系。”说实话,那人的声音有一种很强的磁场,使你很快被揉碎在里面。那一种穿透力跟震撼,是你很难抗拒的。这让我在一瞬间,便抛开了一切烦琐,打定主意要她。
坤子跟她联系很顺利,她答应试试看。



小颖有些着急,她把屋子里能搁东西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能找到。
“我的那些杂志,咋都不见了呢?你动了吗?”她问我。
“就你那些破杂志,有什么好看的?就会扯一些跟本没有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来骗跟你似的脑子不够使的人。我看呀,这样的人还真不少,看看销量就知道。你以为那也叫生活呀?随便一动笔,几辈子都过去了,亏得人类只有感受不到的才会去憧憬。”
“你根本就没看,有什么资格做评价?快说,放哪儿了?”
“不看也知道是个啥样。瞧瞧,这哪还有地儿给你堆垃圾,我全拿出去扔了。”
“你!”小颖气得牙痒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飞鸟,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有什么过分的?我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没断奶的小屁孩儿似的?真受不了。”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踱到阳台上去了。
她追着我说:“受不了了是吧!我们在一起才多久呀?你就受不了了。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真虚伪,骗子,流氓,你,你什么了不起呀你……”小颖说不下去了,坐在沙发一角,泪水流了一脸。
我这一看急了,扔下手里拿着的吉他,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哄她:“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值得哭成这样?好了,乖,别哭了。你那些杂志不都好好的躺在角落那几只大箱子里睡觉来的么?我怎么敢把你的宝贝给扔了呢?再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呀!”
“讨厌!”小颖猛往我身上捶打着,阴转晴了:“我说你是个骗子吧!果不其然。看你以后还敢骗我,害人家眼睛红得跟两个水蜜桃似的,今天罚你做饭。”
“天,你不是吧?你想责难你的胃吗怎么的?饶了它吧,我劝你。我做的饭哪是人吃的?再说,我一大男人做饭,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说出去都没脸了。还是不要了吧。”我尽量躲闪。
“飞鸟!”她又不高兴了:“你别拿你大男人那套。人家的爱人都是拿来好好宠着的,也就你,不是让我洗衣做饭,就是让我打扫房间什么的,把我全当老妈子使唤了。”小颖噜着嘴,一脸的委屈。
“行了,你生气一点都不漂亮。我做就我做,为了证明我有多爱你,就破一次例吧。好了,看大艺术家下厨了。”
“去你的,还大艺术家呢!”小颖乐得咯咯笑。
我抡起衣袖进了厨房,“小颖,米搁哪儿呢?”
“橱柜下面。”
“小颖,是先倒水还是先倒米?”
“先把米淘净,然后倒进电饭锅里,加上适量的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都怀疑你是怎么长大的。”
“爹妈养活的呗!”
我按她说的做了,一脸春风得意的走了出去。
“好了?”她站起了身。
“嗯,一切按你的吩咐做了,请首长验收。”
“可以嘛!”她笑着说:“孺子可教,我去看看。”
“天!”小颖在厨房里惊叫一声,害得我猛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怎么了?”我急忙跑过去,以为出了什么事。
她又好气又好笑:“飞鸟,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人这样做饭的。电也不插,我看就算我等到头发花白,满脸大坑小坑了,也难吃上你这顿饭。你怎么笨成这样呀?”
“那不是得意忘形,一时给忘了吗?”
“我看也就你能做这种事。”小颖说着又自己动手忙碌起来:“看来是命里该,也就别指望你了。”
小颖以前在家也没做过饭,很多东西都是跟我在一起后才学的。她说为了跟我在一起,已经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了。的确,她是家中的独女,在家时是被父母宠上天的公主,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而跟我在一起后她快变成怨妇了。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的确亏欠她太多了,但又无法弥补她什么,所以平常她抱怨的时候,能忍着就尽量忍着了。



“月弦小姐,能请你出来喝杯咖啡吗?”又是那个奇遇。自从上次在网上要了月弦的号码后,便经常打电话跟月弦聊天,这让月弦发现她是一个风趣且很睿智的人。
“嗯,行呀!你说吧,在哪儿?”月弦爽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对于这种颇具神秘气质的东西,月弦向来是感兴趣的,至少这个人不那么令她感到憎恶,所以她想看看他究竟长着那副尊容,会不会见光死?
“半个小时后,怡情咖啡屋。知道那个地方吗?”他问。
“大概知道你指的是哪个地方,我以前仿佛去过。”她逗趣。
“你倒是说个准确的,别给我来虚的。到底知不知道?不知道你告诉我你住址,我过去接你。”他有些急。
月弦捂着嘴笑说:“知道知道,我住得离那儿不远。”
“那行吧!对了,进门靠窗那张桌。”
“好。”
月弦曾在头脑中无数次构思着沈洛奇的模样,她觉得他要么长得对不起观众,要么就应该是一个一身西装格领,戴副金边眼镜,老气横秋才是。所以当沈洛奇着T恤,牛仔裤,英气逼人的站在她面前时,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笑了。
“你好,月弦小姐是吧!”他与她握过手,很绅士的坐下:“你比我想象中漂亮多了。”想他也是千万次构想着月弦的五官,在内心中凭想象拼凑出他以为的模样,见实际是这样一位极具观赏性的人物,也是倒抽了一口气。
“哦?你以前以为我长成啥样?”月弦略感兴趣的问他。
他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都红到耳脖子去了:“也没多想,就觉得普普通通,不会太招人。”
“呵呵,这是夸我来着吧!倒是你,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月弦避开他羞涩迷人的眼光。
“那你想象中我有多大?”
“四十多吧!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看来我最近感官系统出问题了。”
“差不离了,我都三十好几了,接近你想的那个年龄了。”
“还远呢!十几年也不像人说的眨眼就能过,这不像放电影,人哪可以剪辑的。”月弦说。
“这倒是。不过很多东西也是相对而言的,都凭仗人的感觉去了。在无限的空间里,人们觉得生命是太有限了,而到了有限的空间里,人们又感慨人生漫漫,不着边际了。”
“很有哲理。”月弦低下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其实,我不喜欢喝加糖的咖啡。”
“是吗?”沈洛奇略显惊奇地抬起头来。
“太假了,失去了它原有的真,我喜欢在苦涩后品出它的醇香。”月弦望着他,他也正凝神地望着月弦。
“我不,我习惯加很多的糖,可能是苦怕了的缘故吧!”他无奈地说,眼光不自然地跳到远处去了。
“你这个年纪还追星呀?”月弦问他。
“啊?哦,对。很不可思议是吧?不过可能跟那些小孩子的一时狂热还是有区别的吧!如果说得不过火的话。”
“什么区别?你的感情就比别人来得高尚?或者说是神圣?”月弦不屑地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心智不同吧!不一样的年龄段接受的东西也是不同的,不是吗?”沈洛奇说。
“也是,你说说,你这个年龄能够接受些什么?”
“精神层次的。表面上的东西已经见得太多了,失去了原有的引力,所以再能够接受的就是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就应该是一种精神吧!”
“不是精神病吧?呵呵,开个玩笑。徐静蕾是一个很幸福的女人。”她说,“不但有那么多心智未成熟的小弟弟小妹妹喜欢她,就连像你这样的经历丰富的人也喜欢她。我要是她,铁定已经乐疯了。”
“但这都是她应得的不是吗?是她自己争取到的呀!要知道,一个人付出了,他才可能有所收获。我接触过一个人,一个搞音乐的朋友,他说他最初对徐静蕾的感觉也是平平常常,甚至刚开始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可现在他却把她树为榜样了,无论经历什么,只要想到她的那种活的状态,自己不管遇到再大的挫折都能够撑过去。”
“这个世界就是让有的人拥有了满满的甚至往外渗的爱,他们都负荷不了了。而使另外的人在无爱的空间里枯竭。”月弦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世界没有主宰人的能力,能够指挥人的意念和行为的还是人类自己。有一句话说的:你握起拳头什么都没有,而当你张开双臂的时候,你就拥有了整个世界。所以,当一个人想要获得什么的时候,首先自己得做出表率。”
月弦的神情像碎裂的鸡蛋,从中流出蛋清跟蛋黄,囫囵一片。她不想自己一直存在的疑虑,被另一个人的一席话击得粉碎。正因为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在理,所以她更难以接受。这是件多么恐怖的事呀!她觉得。
“哦,不好意思,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吧!”沈洛奇站了起来,准备送她。
“不用了,也不远,我自个儿回去就行了。”
“嗯,好吧!和你聊天很愉快。”而这场视觉盛宴更令人愉快,他在心里说,“希望还能有下次。”
“再说吧!”月弦逃也似的从他的视线里跑远。
“一个让人愠怒又让人心跳的女人,真是有意思。”他笑。
6
 楼主| 发表于 2007-12-1 19:26 | 只看该作者

谢谢支持了!

嘿嘿,因为是长篇,所以还有不少呢。
5
发表于 2007-11-29 16:48 | 只看该作者
写得挺好的!赞!不过我的眼睛对文字的颜色大小好像反应过大,好久才看完文章!
地板
发表于 2007-11-28 16:46 | 只看该作者
一直记得你,一个年纪小小却与众不同的女孩。如果当初对你信誓旦旦的要写小说,要把老徐写进去等等,有些看作少年的豪情的话,看见今天的小说,只想说:你真的写出来了。恭喜。

小说里的老徐,虚幻又真实,一个幸福又给人力量和生活温暖的公众人物。至于月弦,因为跟小鱼有些相似的经历,一定会跟她有牵扯不完的生活印记。

接着去看第二章~
板凳
发表于 2007-11-27 20:11 | 只看该作者
楼主的注册时间真早啊,我等待你的小说..........结尾,OK?
沙发
发表于 2007-11-27 11:32 | 只看该作者
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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