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烟（至少我还活着）

猪猪睡嘎嘎 · 发表于 2006-2-28 22:49

早晨，又是一个阳光洒满一屋的早晨，暖暖的洒在身上，思绪变得放松。回忆好像在某个地方被卡住，等待着我去召唤。那些过往穿梭与我身边的回忆，如同一面打破了的镜子，碎了一地，反射着阳光，那么的刺眼。我不愿去拾起，怕那些碎片刺破手指，在心底隐隐的痛。 　　燃起一支烟，一缕淡蓝色的烟雾像是女人的身体在空气中妩媚的摆动着。随着烟雾的渐渐散去，仿佛悟出了些许零星的人生。 　　一支烟，完好的一支烟。烟皮如同一件无缺的外衣，当你点燃它的那一刻，它好似有了生命，人生便从此开始。吸第一口的时候，那么的淡然，却没有回味，吐出的烟雾在空气中不注的翻滚，像个顽皮的孩子，淡得没有一丝牵挂。接着第二口、第三口......当吸到过半的时候，这只烟已不再那么的好抽，有一点刺喉的感觉，却不舍得扔掉，因为这支烟已经抽到了此时，早已潜移默化的渗透了生命的味道。某个时候，不去吸它，只是看着那缕淡蓝色的烟雾不停的蹿向空气中，犹如感受到一个现实生活中无所事是的人，他的生命与空气中的烟雾一样，看上去是真的存在，可是用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他控制不住代表着自己生命的那只烟的快速燃烧，无奈，此时他也只有无奈了。除非深吸一口气，接着去吸一口，否则什么也得不到。开始点燃这只烟的时候总觉得它是那么的长，总觉得吸完它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可是在吸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回过头体会：从始至终原来只是那么微小的一瞬间。 　　Ｎ年前的一个早晨，男孩子和爸爸妈妈在静静的吃早饭。爸爸饭后习惯的点起支烟，妈妈劝爸爸别在儿子面前抽烟。爸爸叹了口气，默默的拿着烟缸转身去了阳台。男孩子把一切看在眼里，妈妈收拾盘子的时候，男孩子站在椅子上贴近妈妈的耳边小声的对妈妈说，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像爸爸那样抽烟。妈妈看了看儿子那张煞是认真的表情，淡淡的一笑，端起盘子转过身时，眼睛里却充满了疑虑。 　　是啊，人终究是会长大的，当年的那个口口声声说长大决不抽烟的男孩子如今却一嘴胡渣的衔着香烟。也许男人就是这样吧！小时侯陪母亲看肥皂剧，男主角移情别恋，妈妈在为女主角的不幸遭遇泪流满面，一旁的男孩子在心里暗暗的想长大后一定只喜欢一个女人。但是，男孩子长大，成了男人，他同爸爸一样开始抽烟，他也已不记得曾经的那句“只喜欢一个女人”。就是这样，人的灵魂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变得丑陋。如果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比做一株小苗，日升月落年复一年的他会长成大树，随着长大，大树被伐倒，剥离全部的枝叶，如同被剥离一切的幻想。日渐丑陋的灵魂会不断的出现漏洞，千窗百孔，就同那棵由小苗成长起来的大树最终被伐倒制成蜂窝煤一样，一团火焰过后，只剩灰烬。 　　冬日的午后，晃如隔世的阳光显得那么的清凉。人行道上落光了叶子的高大法国梧桐下，那张布着一层薄灰的木椅，坐着一个理着短发的男子。一分钟后我们开始吸着烟淡淡的交谈。他说，有些时候，孤独中的男人，手中夹着一支单薄的烟，感觉上却仿佛抓住了一切......然后他用那透着星点惆怅的眼神，迷离的望着手中的香烟。这只是一个很是平白的偶遇，互不熟识，互相攀谈，互相倾听，当那支烟抽完后，微笑的点头互相道别。 　　习惯，也喜欢在华灯初上的时候，一个人倚在窗前，从高处看匆忙走过的人。今日的最后一支烟，伴着夜风把它吸完，当烟蒂从指间滑落，尚未熄灭的烟头在夜空中划下一道柔中显刚的绚烂的弧线，最后的最后，其与地面触碰的瞬间，迸发出让人陶醉的花火。最后的最后，烟蒂不知被夜风吹向何处，再也找不回......